顧無亡聽到這話,突然低下頭,肩膀抖動了兩下。
隨後,他抑制不住地低低笑出了聲,笑聲在空曠的金屬房間裡迴盪,透著一種荒誕的嘲弄。
“操縱它?”顧無亡止住笑,像看白痴一樣看著陳默,“如果我能控制那麼個玩意兒,你覺得你們倆現在還能全須全尾地站在這兒跟我審犯人?”
他晃了晃手腕上的合金鐐銬,嘩啦作響:“我要是有那本事,這破椅子早被我塞進你們嘴裡了。”
直接的坦白,反而打消了陳默最壞的疑慮。
但沒等陳默順著這個邏輯往下走,顧無亡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
他把臉湊近桌面,隔著不到半米的距離看著陳默,輕聲反問。
“不如你們自己猜猜看?也許……我正在這裡跟你們討價還價的時候,它正藉著我的這雙眼睛,看著你們呢?”
雷恩猛地握緊了槍柄。
陳默沒有動,但他交叉的雙手不自覺地握緊了。
“既然你無法控制它,那你還能提供什麼價值?”陳默的語氣依舊強硬,但這句帶著實質性問題的話一齣口,談判就已經正式開始了。
“我需要知道你們這裡的基本地形。”顧無亡順理成章地丟擲了籌碼,他不緊不慢地靠回椅背,“沒有地圖,沒有路線,我怎麼猜?把結構圖和它出現過的監控給我看。”
“不可能。”
陳默拒絕得極其乾脆,甚至帶著一絲譏諷。
“既然它可能透過你的眼睛視物,我不可能把基地的底牌攤在你面前。我們會口述必要的情況,你只需要給出你的判斷。”
顧無亡挑了挑眉,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不過這原本就是他漫天要價的試探,能套出多少資訊算多少,現在的被動,不代表以後一直被動。
陳默站起身,理了理有些發皺的實驗袍領口。
“給他換個帶獨立監控的單人房間。”
說完,陳默沒再看顧無亡一眼,轉身徑直朝氣密門走去。
留在大鐵桌對面的雷恩冷冷地盯著顧無亡。
作為整個基地的安保最高負責人,他絕不可能因為陳默的一句話就放鬆對這個極度危險目標的警惕。
雷恩抬起手,極其乾脆地打了個手勢。
一直像雕塑般站在牆角的一名內務部重灌警衛立刻上前,從戰術包裡取出一個散發著幽藍微光的沉重金屬項圈。
雷恩目光如刀,聲音裡透著不容置疑的鐵血和警告,“別動歪心思。”
警衛動作粗暴地將項圈按在顧無亡的後頸上。
“咔噠。”
冰冷的合金死死扣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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