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活體字典沒白帶,哪怕只是個檔案員,這套受過訓練的觀察和記錄方式,也比小栓子那種只知其然的土方子有用得多。
等以後自己真要動手試著煉肉引子的時候,這小子完全可以幫上忙。
“把現在的身體反應都記清楚。”顧異淡淡地拋下一句,“以後用得上。”
林缺聽出這話裡的弦外之音,暗暗鬆了口氣——自己還有用,這意味著這條命暫時穩了。
蹲在旁邊的小九見顧異的注意力全被這個“城裡來的酸秀才”吸走了,頓時有點急了。他可不想在這個大腿面前失寵。
小九見林缺在那邊發愣,便往前湊了半步,神色變得正經起來。
“大仙,之前在鐵城裡,我是真以為要沒命了,才騙您說回了關東給您立堂口。小九這廂給您磕頭賠不是了。”
小九說著,極其鄭重地雙膝跪地,給顧異結結實實地磕了個響頭。
顧異沒攔他,受了這個頭。
小九爬起來,看著顧異,冷不丁地冒出一句:“大仙爺,您看……您收不收出馬弟子?我想給您當個跑腿的弟馬。”
顧異端起桌上的粗瓷碗,喝了一口白水。
“你想給我當弟馬?”顧異放下水碗,看了一眼這小子乾瘦的身板,“你們白家人不是都供白仙嗎?”
“那還得等我長到十五歲,去熬那個要命的混著藥灰的乾土坑,才能去求白太爺賜引子呢。”
小九撇了撇嘴,理直氣壯地說。
“再說了,跟著白太爺,撐死也就是在鎮子裡當個炮子。沒意思。我就覺得您最牛逼,比那些老刺蝟老黃皮子強多了!”
一個還沒打竅的半大孩子,放著自家供了幾十年的老仙不要,非要拜一個連路數都摸不清的外人當教主。
鬨堂大孝了家人們。
這要是讓白老太太聽見,能當場把這小子的腿打折。
但顧異並沒有一口回絕。
如果是在今天早上之前,他肯定會直接讓這小崽子滾蛋。
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基本摸清楚透了這套體系的底層邏輯。
缺香火這事,對現在的他來說是個瓶頸,但他有掛啊,以後保不齊真能繞開香火,自己煉出帶有不同屬性的引子。
到時候,他確實需要幾個本地土著,來做第一批實驗體。
顧異看著滿眼期待的白小九,沒有答應,也沒有直接拒絕。
“給我當弟馬?”
顧異輕笑了一聲,語氣裡聽不出喜怒。
“這飯碗可不好端。你連你們自家堂口的底子都還沒熬明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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