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從見識過夫君那威逼洛清璃的精妙手段後，早已不再相信是巧合了。
蕭雲知道以她的聰慧，此事終究瞞不過。
他確實觀察了蘇玥瑤很長一段時間，摸清了她的行蹤，性情，才選擇在那個最恰當的時機現身。
此刻被問起，心中反而有種塵埃落定的平靜。
“夫人...”
蘇玥瑤輕輕按住了他的唇，不讓他繼續說下去。
“即便夫君是早有預謀...你也的的確確救了妾身的性命。”
“你之後又用那般多的甜言蜜語哄騙我與你結緣，在我離不開你的時候，你卻狠心說要離去...”
“夫君，你根本不知道，於我而言，你究竟意味著什麼。”
蕭雲聽著她哽咽的訴說，心中似有千言萬語輾轉，最終卻只化作一句。
“夫人，我當初...只是希望你的道途能一片安好，不受羈絆。”
蕭雲感覺她的目光越發幽怨了。
“我想著，若沒有我在身旁牽絆，以你的天賦，根骨與悟性，或許早已登臨更高境界。你的光芒，不該因我而有絲毫黯淡。”
這番話，半是為她考慮，半是為了自己。
“而且，時光流轉，終會撫平心痕。漫長歲月過後，你或許...連我的模樣都會漸漸模糊，也說不定。”
“你就是這麼想的？”蘇月瑤難以置信。
“嗯...”
蘇玥瑤鼻子一酸，強忍的淚水再次決堤，攥緊蕭雲的衣襟，聲音因激動而拔高：
“可你問過我的心嗎？沒有你在身邊，縱然證得長生，那萬載孤寂又有何意趣？”
“你逼迫我做我不喜歡的事情，拋棄我，卻還口口聲聲說是為了我好...你不覺得...你這樣太過分了嗎？”
她的聲音越說越大，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甚至驚飛了竹林裡棲息的幾隻靈雀。
蕭雲被她這一連串的質問震住，才驚覺她心中竟積壓瞭如此多的苦楚。
蘇玥瑤拳頭不輕不重地捶在他胸口。
“還有你對清雪師尊...也是那般決絕。我讓師尊設法拉住你，別讓你離去，可你倒好，真是一點情面都不留呢。”
蕭雲神色微僵。
“我留手的，沒有真正傷到她。”
想起剛覺醒系統之時，曾去問過師尊星清雪能否結為道侶。
那時，星清雪笑著對自己說：小小年紀，心思倒不小。這等事...待你再長大些，為師或許也不是不能考慮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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