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上前一步，急聲道：
“葉師姐你怎能如此縱容他？他身邊……已然有這麼些人了！”
葉凌霜神色依舊淡然，甚至帶著一絲不以為意：
“蘇師妹，縱容他的，難道不是你麼？我所做的，不過是合理之縱容。反倒是你，縱得他身邊多了這許多不相干之人。”
她清冷的眸子掃過蘇玥瑤：“早知如此，當初我便不該應允你與師弟結過道侶。若你能好生管束於他，我又何必橫插進來？”
蘇玥瑤被她說得一時語塞。她自知理虧，倒並非她不想管教，實在是夫君……很多時候根本不聽她的啊！她連下毒拴住他的法子都用過了，還能如何？
她張了張嘴：“葉師姐，我……”
葉凌霜卻直接打斷了她：“我心中自有衡量。師弟若當真行事過分，我自會教導他。此事，在我看來，尚未逾矩。”
她頓了頓，語氣放緩了些：“蘇師妹，你那兇狠排外的勁頭，該用在提防外人才是，而非用在自己人身上。夜靈跟了你這麼多年，你容不下她，反倒容下了那些宗外之人？”
蘇玥瑤被她一番話說得怔住，細細想來，似乎……確實是這個道理。夜靈雖對夫君有心思，但對自己向來恭敬，也從未有過逾越之舉。
她心裡那點彆扭，說到底，還是獨佔欲在作祟。
“我心裡……就是不舒服嘛。”
蕭雲見時機成熟，連忙開口打圓場，先是對著葉凌霜誠懇道：
“多謝師姐體諒。”
隨即轉向蘇玥瑤，語氣放得極柔，帶著商量的口吻：
“夫人，我也並非要立刻就讓靈兒……那個。我只要你點個頭，同意此事，讓她心裡高興高興，有個盼頭便好。至於何時……真正讓她侍奉，自然還需夫人你點頭同意方可。”
蕭雲確實沒料到師姐會如此輕易地同意，但轉念一想，倒也合情合理。
連宗主那般人物都是如此行事，葉凌霜自幼在那樣的環境中長大，對此自然見怪不怪，能夠接受。
蘇玥瑤目光幽幽地落在蕭雲臉上，帶著幾分嗔意：
“夫君，你此刻……心裡怕是樂開花了吧？”
蕭雲連忙正色道：“夫人誤會了，我並非貪圖美色之人。靈兒於我而言，亦是親近在乎之人，只是……這份在乎，自是無法與對夫人的情意相提並論。”
蘇玥瑤聽他這麼說，心裡總算舒坦了些。夫君能如此表態，已是給足了她這個正室夫人顏面與尊重。
她輕嘆一聲：“那你當初……還不是拋下我離宗而去，還獨獨帶走了夜靈。” 她頓了頓，終究是鬆了口，“既然葉師姐都這般說了，我也不再阻攔。夜靈那丫頭……也確實乖巧。不過，何時讓她……通房，得由我說了算。”
蕭雲聞言，立刻朝蘇玥瑤拱手，深深一揖：
“夫人的好，我必銘記於心。當初之事，我已向夫人解釋過多回，實在是怕……耽誤了夫人修行前程。我對夫人的心意，從未變過，否則也不會日日前來守候。”
蘇玥瑤見他如此鄭重，也朝他福了福身：
“夫君今日，倒是很有禮貌。讓妾身想起……我們成親那日了。我也……很喜歡夫君，你以後，可要多陪陪我。”
蕭雲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笑道：“這是自然。如今我陪夫人的時間，本就是最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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