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痛快地支付了靈石。
兩人離開珍寶閣,再次回到“見隱殿”。此次,葉凌霜帶著蕭雲,徑直步入殿中。
殿內陳設清雅大氣,一名女子正慵懶地靠在一張鋪著雪白靈狐皮的躺椅上。
她容貌極美,眉眼與葉凌霜有五六分相似,卻更添成熟風韻與不怒自威的貴氣。
頭戴一頂精緻的金色鳳冠,身著繡著繁複金色鳳紋的華麗長裙,鳳眸微闔,似在假寐。
葉凌霜上前,恭敬行禮:“母親,我將人帶來了。”
那美婦人緩緩睜開眼。一雙鳳眸慵懶中透著銳利,帶著久居上位的審視與威嚴,目光落在蕭雲身上,將他從頭到腳,緩緩打量了一遍。
蕭雲頓感一股無形的壓力襲來,心中微微一緊,連忙眼觀鼻,鼻觀心,姿態恭謹,不敢有絲毫怠慢。
美婦人淡淡開口,聲音清越,卻帶著一股久居上位的無形威壓:
“你便是蕭雲?要娶我女兒?我倒是聽過你,聖元宗此代聖子。為何……不是入贅?”
蕭雲姿態恭謹,卻又不卑不亢,答道:
“回伯母,晚輩確為蕭雲。晚輩不才,身邊已有幾位……知己相伴。想來師姐應已與伯母提過。入贅一事,對晚輩身邊之人恐有不公,故而……實難從命。”
美婦人慵懶地靠在椅背上,鳳眸微眯,語氣帶著一絲漫不經心:
“既是如此,和離了便是。若非看在你尚有幾分天賦的份上,便是入贅,你也未必夠格。”
蕭雲心知,這多半是岳母大人的“下馬威”,意在試探自己心性與應對。他並不接招,只是輕嘆一聲,神色間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遺憾與坦然:
“如此看來,晚輩與師姐,怕是有緣無分了。晚輩略備薄禮,還望伯母笑納,不枉此行。”
一旁的葉凌霜見狀,出聲道:“母親,我非師弟不可。況且,我如今修行已至緊要關頭,父親也已應允。此來,不過是帶師弟與母親一見。”
美婦人聞言,神色間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幽怨,聲音裡也帶上了幾分怒氣:
“一個兩個,皆是如此!成日里不見人影!既是這般,你們自行決定便是,還來問我作甚!”
蕭雲心中一動,聽出了弦外之音。
岳母這番姿態,怕並非完全針對自己,更多是因宗主常年在外,心中積鬱所致。他心思電轉,開口道:
“伯母,或許……晚輩可嘗試勸說宗主,回葉家與伯母一見。”
美婦人神色微不可察地一動,眼中似有光芒閃過,脫口而出:
“當真?” 隨即,她立刻意識到自己失態,迅速收斂情緒,又恢復那副慵懶淡漠的模樣,揮了揮手,“他回不回來,與我何干。禮物放下,你們……去吧。”
蕭雲心領神會,知道這是岳母默許了自己的提議。
他將裝有法衣的禮盒雙手遞向葉凌霜,葉凌霜接過,輕輕放在一旁的玉案上。
蕭雲再次躬身:“是,晚輩明白了。晚輩先告退。”
美婦人闔上眼,擺了擺手,只淡淡道:“你最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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