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齣，周圍幾女神色皆是一凜，齊齊看向蕭雲。
葉凌霜眸光微凝，蘇玥瑤也豎起了耳朵，星情雪似笑非笑，連裴語曦都暫時拋開了自怨自艾，好奇地望過來。
蕭雲一怔，坦然搖頭：“不知。還請月神明示。”
月神看著他，語氣淡漠，卻字字清晰：
“因為你初見我時，與我交談，眼神總在不該飄的地方飄。與女子說話，便當直視其目，專注傾聽。目光游移不定，四處亂瞟，甚是無禮，你可知曉？”
蕭雲腦中猛地嗡了一下！一段極其模糊、破碎的前世記憶碎片驟然閃過，似乎……也曾有人，用類似的語氣，對他說過類似的話？
那記憶太過朦朧，連對方的面容、名字都記不清，只有一個模糊的姓氏輪廓，似乎是“煙”？還是別的什麼？
想來，應該不是什麼特別重要的女子吧。若是重要之人，記憶豈會如此淡薄？
他下意識地，依言看向月神的眼睛。這一看，心中卻是驀然一驚。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眸？並非純粹的冰冷，眸中似蘊著一泓清泉，潤澤晶瑩。
用“秋水為神”來形容都顯得蒼白。這雙眼……給他一種極其奇異的感覺，彷彿在很久很久以前，他曾見過，並且留下了無比深刻的印象。
他收斂心神，鄭重道：“月神所言極是，是在下失禮了。日後定當謹記。”
月神季神殊不再多言，微微頷首，便轉身離去，月白衣裙在清輝下劃過一道孤冷的弧線。
蕭雲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追隨著她的背影，直至那身影消失在月色深處，眉頭微蹙，似乎在努力回想什麼，又似乎只是單純出神。
蘇玥瑤見狀，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語氣帶著幾分不滿與嬌嗔：
“夫君。月神仙子都走遠了，還這般戀戀不捨呢？”
蕭雲這才回過神，收回目光，對蘇玥瑤笑了笑，伸手牽起她：
“沒什麼。夫人，走吧，我們回屋。”
蘇玥瑤被他牽著，卻不忘秋後算賬，嬌聲道：
“夫君方才不老實，妾身也要教訓你，要狠狠教訓！”
蕭雲失笑，捏了捏她柔軟的手心，眼中帶著寵溺與縱容：
“好，夫人想怎麼教訓，就怎麼教訓。為夫都認。”
蘇玥瑤聞言，心頭那點小小的醋意頓時煙消雲散，聲音又軟又甜：
“哼，夫君就知道妾身捨不得呢……”
裴語曦看著他們相攜離去的背影，心中有些空落落的，也默默轉身回了自己屋子。
蕭雲一行人回到住處。葉凌霜方才敏銳地察覺到了蕭雲面對月神時的異樣，將此事放在了心上。佈下一道隔音禁制後，她才看向蕭雲，清冷的眸子帶著詢問：
“師弟，方才……可是想起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