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內一路向下,巖壁刻有照明法陣,毫不昏暗。不久,前方現出一道巨大的拱形入口,最寬處二十餘丈,高約七丈,竟全由流水凝成。
秋柔婉輕笑:“前方便是海底世界了。”
蕭雲跟隨眾人踏入,四下一望,內部空間比他想得更寬敞,宛如巨大廣場。
地面刻滿繁複陣紋,上方、四周皆是流水,因陣法加持,並無滴水滲入。各色海中異獸悠然游弋,光影流轉,如夢似幻。
蕭雲將千翎羽輕輕放下,指尖在她腰側不經意掠過,觸感柔膩。千翎羽耳根微紅,卻抿唇不語,只將身子又往他那邊挨近半分。
“這海底世界倒是有趣,”蕭雲環視四周,“咱們該從哪兒逛起才好?”
話音方落,一名身著淺藍弟子服的少女快步走來。她一眼認出蕭雲,恭謹行禮:“見過聖子師兄。我是擎海峰方亭,師兄可是來此觀覽的?”說著遞上一本裝幀精緻的薄冊:
“這是《碧海遊觀錄》,裡頭記了各處景緻路線,還有各類異獸出沒的時辰與習性。”
蕭雲接過冊子隨手翻開,內裡圖文並茂。他拋去一隻沉甸甸的錦袋:
“有勞師妹。”
方亭接過,指尖一掂便知裡頭靈石不少,臉上笑意更甜:“多謝師兄。”她悄然抬眼,又迅速垂下,聖子身旁那位師姐正淡淡望來,眸光清凌凌的,教人不敢多看。
她斂衽一禮,轉身退開,聖子果然姿儀出眾,出手也大方……
蕭雲已低頭看起圖錄。冊中一頁繪著尾纖長靈動的魚兒,形若瑤琴,鱗泛七彩。旁註小字:
“琴魚,魚形而似琴,音律自生,游弋則水波成紋,聞者清心寧神。”
他不由低聲念出:“琴魚……音律和諧,能引動水波。
凌霜聞言,走到他身側。
“琴魚素有水中音律之神的別稱,象徵自然與天籟相合,想去瞧瞧麼?”
蕭雲合上冊子,笑道:“那便去看看。”
幾人依著圖示行至一片區域。此處女弟子尤多,三三兩兩聚在透明水壁前,低聲談笑,目光追隨著水中悠遊的斑斕魚影。
蕭雲好奇道:“這裡對外開放?”
秋柔婉正望著水中一尾緩緩巡遊的銀藍色小魚,聞言眼波流轉:
“自然。這等奇景,藏著也是可惜。讓弟子們開開眼界,宗門也能多筆進項。不過以我峰主之尊,自是想來便來。”
蕭雲知道這擎海峰是受宗主管轄的。
他心中暗笑:秋峰主這便宜佔得倒是理直氣壯。
他目光投向水波深處,忽見一抹緋紅倩影搖曳而過,形如小琴,鱗光瀲灩。
“師妹,你看那條紅的,可是琴魚?”
千翎羽依言望去,眸中映出那尾靈魚翩躚的姿態。它遊動時身周漾開圈圈淡金漣漪,有動聽的樂音似有若無地飄來。
“真美……聲音也極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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