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瞥了一眼房門，揚聲道：“我去峰下探望師尊，若有不明之處也好請教。我就在峰下，別處不去。”
說罷，拔腿便往峰下跑去。
沒跑出多遠，葉凌霜已悄然立在前方：“相公，怎這般匆忙？”
蕭雲立刻放慢腳步，故作從容：“有麼？我走得挺慢的。”
葉凌霜伸出手：“拿出來。”
蕭雲心頭一緊。難道師姐知曉盒中另有它物？
他佯作不解：“娘子，要我拿什麼？”
葉凌霜眉頭一蹙。蕭雲暗道不妙，剛要開口，師姐已閃身至他背後，一手將他一條胳膊反扣，盒子掉落出來，被葉凌霜徑直收入儲物戒。另一手按在他肩後，一隻玉足踹在他腿彎處，冷聲道：
“相公，這麼快便不老實了？不怕我把你腿打斷？我還想著你會送給峰上哪位，你拿著就往山下跑，怎的，山下也有你的道侶？”
蕭雲後背發涼。他強作鎮定，越是露怯越是顯得自己心虛，他連忙找補：
“娘子誤會了。我是沒想好該送給誰……”
葉凌霜足底在他腿心處微微加力：“還不說實話？真當我沒察覺秋柔婉正在峰下巨石上打坐？”
蕭雲就這般彎著腰，心絃繃緊。師姐這關，當真難過。
他語氣無比認真，態度無比誠懇，就差聲淚俱下：“我想清楚了，我最想送的其實是娘子你啊，師叔哪有娘子親啊。”
他只是想回報師叔此前為我斬殺蛟龍，取來蛟丹之情。可眼下這情形，自是得先哄好娘子……
這話若真說了，豈非承認自己原是想將髮釵送給秋柔婉？
葉凌霜鬆了手，語氣依舊不善：“莫要哄我。這話，你也只能哄哄瑤瑤。”
蕭雲不再爭辯，心中暗鬆一口氣。師姐若真動起手來，他還是怕的。上一回，她直接將自己整治得無力動彈。
他試探道：“師姐，我能下峰去尋師尊麼？”
葉凌霜淡淡道：“我陪你同去。”
她再度開口，聲音依舊清冷：“至於那根髮釵，我會將它交給清璃。我見你近來待她頗為上心，應是想補償她吧。”
蕭雲順勢道：“確有此意。我見清璃總有些鬱郁，她心中有多少傷痕，我心中便有多少。不過這髮釵我方才既說是送給娘子的，便全憑娘子處置了。”
兩人遂一同下峰。
……
一處僻靜小院，秋風捲過，落葉簌簌。
葉嫁嫁立於屋簷下，目光茫然地望著院中。自歸來後，她時常這般發呆，也不曾外出行騙。
不知怎的，近來總有些走神，腦海中不時閃過蕭雲的身影，耳畔似有他的話音，相處的點滴也在心頭反覆浮現。
這樣的情形還是頭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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