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後,燕王府車隊抵達了雲州城。
馬車在雪地裡行走緩慢,還時常打滑,平時馬車走兩天的時間,在寒冬要走上五日。
燕王府的車隊沒有去府衙,而是直接去了刺史周肅府上。
這是燕王給周肅的下馬威。
周肅聽到門口守衛通報後,親自出來迎接。
周肅是一個眉發皆白的老頭,慈眉善目,腰桿還挺直的。
“下官雲州刺史周肅,恭迎親使大人駕臨,請親使大人入堂內。”
燕王府屬官直言道:“周大人,我奉王爺之命,特此來調查你信中所說的瘟疫之事。王爺念你勞苦功高,怕你力不從心,耽擱了賑災,從幽州大牢調了一些囚犯到工廠去勞作,以此來贖清罪孽。勞請周大人帶路,現在就去工廠吧!”
周肅態度很謙恭道:“親使大人,工廠那邊瘟疫還沒完全解決,還處於隔離狀態,明天就徹底安全了,請您稍等一日。”
我想不到周肅是這種說詞,本以為會說什麼舟車勞頓,路途辛苦,歇息幾日帶去工廠視察。
燕王府親使也不好反駁周肅,只能應下道:“那就遵照周刺史的安排,請儘快解決瘟疫的事情,給了交代,燕王還等著我回去覆命。”
聽到燕王府親使只是來過問一下,並不打算長留在雲州,周肅臉上的皺紋更加鬆弛了。
我和李忠還有二十五名山匪被押入了雲州城府衙的大牢裡度過一晚,府衙大牢里居然一個犯人都沒有。
第二天一早,周肅帶著太守劉理陪著燕王府親使,將我們帶去了城外的工廠。
我們先是路過了蜂窩煤加工廠,穿過一片樹林後,來到了羊毛線紡織廠。
周肅向親使大人提議道:“親使大人,紡織廠再有四五天就建造好了,我看還是把您帶來的這些囚犯放到蜂窩煤加工廠那邊當勞力,這邊的勞力已經夠了。”
親使大人回覆他:“這些人你自己安排就行,帶我去視察兩邊的工廠。”
親使大人和燕王親軍與我們分開了,太守劉理押著我們去了蜂窩煤加工廠。
我就納悶了,蜂窩煤加工廠和建設中的羊毛線紡織廠隔了五里地,中間還有一片林子,怎麼就發生瘟疫就傳染了呢?
那周肅手段也太通天了,燕王親使來的第二日他就將瘟疫完全消除了,神醫嗎?
我們二十七人因為是囚犯,沒有解開鐐銬,被安排做碎煤的工作。
三餐都吃的還算湊合,能吃飽,雖然不見什麼肉,也比貧苦百姓吃的好。
工人宿舍也是建的磚瓦房,用煤爐供暖,我們二十七人單獨在一個大通鋪,睡覺也沒解開鐐銬,畢竟是囚犯。
帶著鐐銬敲了一天的煤,手痛腳痠,監工見我們累了偷懶,也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說了兩句,沒有動手打人。
在蜂窩煤加工廠裡做了三日工,我沒有發現什麼異常,這裡的待遇條件都是按照我制定的蜂窩煤計劃的要求做的。
我更加奇怪怎麼發生的瘟疫,究竟發生了什麼,我接觸不到其他工人,問不出訊息。
刺史府裡,太守劉理向周肅稟報:“大人,沿途驛站的人來報,燕王府親使帶著親軍已經離開了雲州地界,進入了幽州,一個人都沒少。”
周肅心情愉悅地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熱茶道:“那些囚犯的身份都驗明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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