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他,起身走到他身邊道:“言妄顯諸真,諸真顯二妄。”
劉子劍轉身對我說:“猶真非所真,明見何所見。”
我倆直接僵住了,沉默地看著對方。
“嗒嗒嗒!”書房的門被輕輕地敲響。
李浩麗站在門外道:“公子,水果點心送來了。”
“進來吧!”
李浩麗放下水果點心,立即退出書房,並把房門關好。
水果盤裡擺放著鮮嫩的櫻桃和桑葚,點心是廚房早上做的梅花糕和茉莉花糕。
我對他發出邀請道:“子劍兄坐下嚐嚐這些水果點心。”
劉子劍客氣道:“那就卻之不恭了。”
我吃著桑葚,劉子劍吃著櫻桃。
“子劍兄,你說這桑葚和櫻桃都是紫紅色,同樣唯美甘甜,甚至桑葚的甜味更足,為何櫻桃的價格是桑葚的百倍?”
劉子劍吃完一顆櫻桃,放下櫻桃蒂道:“櫻桃樹上最有價值的就是櫻桃果,而桑樹上最有價值的卻是桑葉。蠶吃了桑葉,吐出的絲製成絲綢,價值何止百金!”
“難怪子劍兄喜歡吃櫻桃。”
劉子劍搖頭道:“非也,非也。一絲一飯,當思來之不易。就像貴府廚房掛著的那首詩: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櫻桃這一側向著我,我只不過先抓起了櫻桃,並非不愛吃桑葚。”
說完劉子劍拿起一顆桑葚塞進嘴裡。
我拿起一顆櫻桃盯著看道:“子劍兄若是鍾意於桑葚,可以捨近求遠,依我看子劍兄對於櫻桃的喜愛更勝於桑葚。”
劉子劍拿出一塊手絹擦了擦嘴和手指,氣場突然變得凌厲起來。
“夜玄兄就開門見山吧!不必這樣拐彎抹角地試探我,這裡就你我兩個人,有什麼想問的直接問吧!”
眼前這人城府很深,又沉得住氣,不愧是新科狀元。我開門見山道:“你如此盡心盡力地辦好此事,是因為李浩麗,而並非你自己的仗義抒懷。”
劉子劍坦言:“不錯,我家和他家算得上世交,她拜託我辦書院這事,我是看在她的情面上。實話告訴你,沒有衛國公府這個名頭,你在京城寸步難行。縱你才高八斗,沒有貴人相助,也無法在這個世上嶄露頭角。”
雖然他的話很刺耳,但是我不得不承認他說的對。封建王朝的世道就是這樣,世家權貴控制著這個天下。這個天下不是天下人的天下,而是掌權者的天下。
我激憤道:“你不該這樣做,把李浩麗和她背後的衛國公府牽扯進來。”
劉子劍冷笑一聲:“哼,笑話!你要搞清楚,是你在攀附她和衛國公府,並不是你把她和衛國公府牽扯進來。你掂量掂量自己在這京師的份量,別人施捨給你什麼,你就受著,不要有過多的非分之想。”
這傢伙火藥味十足,吃槍藥啦!不過他的出身和我的出身過於懸殊,如此傲人也能理解。
我沒有因為他的話而生氣,我一臉平靜道:“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你自視甚高,出身開國公府的你無衣食之憂,無功名之累。可你享受不到尋常百姓家那自由的生活,你被無形的大手攥在手心,京城就像一座牢籠捆住你這樣的人。”
劉子劍用輕蔑地眼神看著我道:“像你這樣巧言令色之徒我見得多如牛毛,不知道你是如何哄騙李浩麗和李浩然的,終有一天你那虛假的嘴臉會被揭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