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玄素本名張樸,字玄素。一直被叫習慣了,別人就直接叫他張少卿或張玄素。他是大理寺右少卿,官階比左少卿趙貞大半級。天順朝的時候,內閣撤掉大理寺卿的職銜,在大理寺之上恢復了廷尉司。
從此之後,大理寺的職權被削弱,廷尉司成了大理寺的頂頭上司。雖然廷尉司、大理寺、御史臺並稱三司,實則大理寺是三司中最弱的。這也導致大朝會上,大理寺只有張玄素有資格出席,趙貞這個從三品大理寺左少卿被晾著。
“我不是生你的氣!你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趙貞嘆氣道:“唉!你就是改不了你這臭脾氣,否則廷尉之職早就是你的。”
“我不稀罕。”
“你消消氣,裴家一早就去徐家賠禮道歉了,賠了間鋪子給徐家,但是徐家沒收,客客氣氣地請裴家的大管家進府,然後客客氣氣地送人出府。”
張玄素越聽越來氣:“這還客氣什麼!該收就收,該找上門還要找上門。”
“哎呀!你急什麼,裴承先已經被趕出宋國公府了,宋國公親自下的令。”
張玄素很好奇:“輔正,這你都知道!你在裴家安排了眼線?”
“我安排眼線做什麼?這事已經鬧得沸沸揚揚,是從國子監傳出來的。裴承先自己在國子監吐苦水,這下京裡那些權貴子弟沒人看得起他了。”
張玄素忍不住發笑:“呵呵!這傻子!裴瑜能生出這樣的傻兒子,也是倒了八輩子黴。”
“行了行了,去書房喝口茶,說說今早朝會上的事。”
張玄素的肚子突然咕咕叫,他今早只吃了一點。
“飯還沒吃,給我去弄點吃的。”
趙貞皺眉:“都未時了,我上哪去弄。”
“欸!我知道有個地方,你和我一起去。”
趙貞拒絕:“我吃過了,你自己去,事情還得有人去做。”
張玄素抓住趙貞的手腕,拉著他往門外走:“那點小事讓下面的人去做就行了,用不著我倆瞎操心,陪我去喝一杯。”
趙貞瞪大眼睛望著這位昔日好友兼同事,這還是一向嚴謹的張玄素嗎?公務期間外出喝酒,二十多年來,他從未見過老友做這種逾矩的事情。
馬車裡,趙貞忍不住說道:“你變了。”
張玄素嘆氣:“唉!我跟你說,今早朝會上我見到世子殿下真的拿出三百萬兩雪花花的白銀,我才知道……”
趙貞捂住他的嘴:“這不是說朝會的地方,慎言。”
張玄素懈怠的神情突然嚴肅起來,扒開趙貞的手,對車伕喊了一聲:“小王啊!”
簾子外駕車的車伕回答:“大人,小的在,有什麼吩咐?”
“剛才你聽到了什麼?”
年輕的車伕全身起雞皮疙瘩,被這樣問,他一時間愣住了,不知如何回答是好。自己只是個九品司務,管管馬棚的雜事,平時專門給出行的張玄素駕車。他惶恐萬分,答不出話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