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安兩大糧商,張家和童家幾乎包攬了淳安糧業的七成,張員外和童員外火急火燎地趕往永和驛碼頭。馬車剛駛入碼頭河堤一里外,兩人就看見十艘大船在碼頭列成一排。
張員外和童員外被迫下馬車,前往永和驛碼頭買糧的百姓大排長龍,己經排到二里外了,碼頭一里內被圍得水洩不通。
“讓開,快給我們老爺讓開,你們這些賤民。”
有家奴開道,張、童二人才得以擠到最前面。兩人真真切切地看到碼頭堆了七八座米山,而且都是精米。
徐飛不停地大聲叫嚷:“大家排好隊,不要搶,每人每日限購二斗米。買到米的往前面走,不要回到隊伍裡。”
徐飛看見人群中的張、童二人,立刻停下叫喊,讓其他人接替他來叫喊。
徐飛居高臨下譏諷二人:“什麼風把兩位給吹來了,張家和童家難道也想來此處買米?”
張員外質問徐飛:“徐大人,您這樣做是攪擾市場,按大明律法,官府應該平抑米價。”
徐飛不屑道:“現在兩位大糧商來和我討論米價,之前幹嘛去了?是誰家將米價賣到六十文一斗?”
童員外不服氣地叫囂:“徐大人,即使你是欽差,如此攪擾淳安糧業,我們要去錢塘府,去京城告你。”
徐飛呵呵一笑:“兩位還是想著如何處理手裡囤積的米糧吧!三日後,又會有十艘糧船來淳安。淳安如此,建德也是一樣,你們別想著建德會買你們的糧。”
“哼!我們走著瞧。”
張、童二人立刻召集淳安商會各大家族的話事人,商討反擊之策。
然而一上午的時間過去了,除了張、童二人,淳安商會其他家族的話事人皆稱病推脫了。
童員外氣得將茶杯摔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怎麼回事?他們都商議好了嗎?是不想與我們同乘一條船了。”
張員外皺眉:“立刻去錢塘府找鄭大人與何大人。”
童員外焦急道:“五天前派人錢塘府的人現在還沒回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們都不知道,那縣令帶著他小舅子偷摸地跑了,當初就不該留下來。”
“現在發牢騷有什麼用,當務之急要弄清楚那個李氏糧行究竟有沒有那麼多糧食,吃不吃的下整個淳安。”
“己經派人去打聽了一下,什麼訊息都打聽不到。”
淳安縣衙,郭峰己經兩天兩夜沒睡了,他一首待在案牘庫,快把他愁死了。他向張、童兩家借貸了那麼多糧食,要以十二倍之多的價格還糧,這簡首難如登天。
淳安老吏興奮地跑來向郭峰稟報:“郭秀才,永和驛碼頭在賣精米,西文錢一斗。”
郭峰生怕自己聽錯了,向老吏確認:“是誰在賣糧,有多少?”
“足足十艘大船,三天後還會來十艘,賣糧的是李氏糧行,徐大人親自在碼頭主持。”
郭峰身上的疲憊和愁容瞬間消失了,他立刻衝出去,趕往永和驛碼頭。老吏追他追到府衙門口停了下來,向他喊道:“郭秀才,別忘了替我們從徐大人那多買些精米。”
永和驛碼頭,徐飛停下來與夜玄一起在糧船的甲板上吃午飯。
“夜兄,照這樣的賣法,得虧多少錢啊!”
我笑了笑:“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這三千石米和張、童兩家糧行不值一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