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回不僅是星,其他人也從塞涅俄絲的話語中察覺到了一絲不對。
她太過相信她為自己編織的美好前景了,塞涅俄絲堅定地認為,只要殺死了泰坦,那麼一切都會變得更好,一切都會迎來新生。
她是如此狂熱的相信著這一美好的前景。而拋開物件的不同,她的姿態與那些狂熱的信徒似乎並無不同。
白厄在心中嘆息,他似乎隱約窺見了這位英雄的結局。
就像記憶中的一位雨之民說的那樣:“你是多麼單純啊,黃昏之女…那麼強大,卻又如此天真。”
“當你發現那淺薄而又脆弱的凡人們無法承受你那沉重的博愛時,你又會變成多麼扭曲的模樣呢?”
塞涅俄絲沉默了,她並沒有回答這位雨之民的問題。或者說,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她離開了這裡,飛往更高的穹頂。
艾格勒的獨眼同樣如此,眾人追著它的蹤跡,一路前往晨昏之眼的穹頂,那裡是艾格勒最後的活動區域。
而在路途中,風堇也從兩隻翼獸的口中得知了塞涅俄絲與艾格勒戰鬥的結局。
就如同傳說記載的那樣,塞涅俄絲和她的夥伴們刺穿了艾格勒的最後一隻巨眼,【天空】的泰坦發出了刺耳的尖嘯,它即將成為第一位隕落的神明。
但在那之前,傷痕累累的塞涅俄絲,將目光投向地面。
塞涅俄絲看到了地上的人子,面對她的勝利,他們並沒有發出想象中的歡呼。
相反的,塞涅俄絲在那些人臉上看到了——恐懼。
信仰了千年的神明,被一個詛咒的混血兒所殺死。所有人都無法接受這一事實,他們更無法想象,在失去了泰坦的庇護後,接下來的日子該如何度過。
巨大的恐懼壓垮了人性,地上的人也不再是人。他們退化成了野獸,或者說,比野獸更為恐怖的存在。
那是無法用文字描繪的圖景,那麼瘋狂、那麼殘忍…以至於在一瞬之間,便擊穿了塞涅俄絲長久以來堅持的信念。
當愛被證明為虛無時,取而代之的便是無可比擬的恨。
塞涅俄絲衝向了泰坦的殘軀,但目的卻並不是像傳說中那麼偉大。
那並非悲天憫人的拯救,相反,那是足以焚燒一切的審判。
“那會是個殘忍的真相,你準備好面對它了嗎,風堇姑娘?”露奈比斯聲音沉著的說道。
“……”
現場陷入了沉默,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風堇。
沒人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當年塞涅俄絲的傳說,居然還藏有一段這樣的過往。
風堇閉上眼,深吸一口。
“我準備好了,兩位閣下。”
猶豫從臉上褪去,此時的風堇眼中唯有澄澈的堅毅。
“無論真相如何,先祖們的靈魂都會鼓勵我做出正確的選擇。天空一族的使命已經傳遞了千年,它的重量早已大過了我本身的好惡和私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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