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無緣無故地摧毀一個人的故鄉,這無論如何都不能忽略過去。
賽飛兒還記得白厄提起那場慘劇時的樣子,大火、金血…還有無數倒下的人。
那個平日裡看起來和藹無比的救世小子,說起那段往事時,眼中閃爍著真切的怒火與仇恨。
在問出這個問題後,賽飛兒渾身繃緊,死死盯著盜火行者的動作。
這次她做了萬全準備,只要這傢伙稍有異動,自己就直接跑回奧赫瑪!
她就不信這傢伙敢衝進聖城!
但盜火行者什麼也沒做。
他只是站在原地,而後陷入了一陣長久的沉默。
賽飛兒感覺到一股奇妙的情緒從他的身上瀰漫開來。
它是那麼的輕柔,就像天上的月光,無聲地填滿每一個角落。
它又是那麼沉重,宛如深沉的海水,慢慢地將一個人淹沒。
悲傷嗎?肯定是有的。
愧疚嗎?只有淡淡的一點。
但更多的是沉沉的死寂,就像一塊燃燒了許久的朽木,唯有微風吹過時,才能在它深處窺見一抹一閃而逝的火光。
賽飛兒從未見過如此複雜的情緒,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隨後,她看見盜火行者點了點頭。
“沒錯。”他輕聲說道:“是我做的,一切,都是我做的。”
賽飛兒眨眨眼,愣在原地。
這種渾身上下寫著‘當年的事情有隱情但我就是不打算說’的傢伙最難搞了。
她很想將盜火行者拉到同一戰線上,哪怕不為自己的私心,只是各懷鬼胎的合作。
盜火行者是不可忽略的戰力,只要他出現在戰場上,無論他站在哪一邊,都足以讓人投去最高級別的注意。
但是…在聽到這傢伙親口承認了當年在哀麗秘榭的罪行後,賽飛兒卻怎麼也開不了口。
如果說剛才賽飛兒還能因為他接過謊言的事情來騙騙自己,但現在卻是怎麼也做不到了。
無論當年的事情有什麼隱情,盜火行者向哀麗秘榭揮下屠刀的事情已是無可辯駁的事實。
賽飛兒無法說服自己與這樣的人合作。
她張了張口,最終還是嘆了口氣。
“行吧,今天就當我沒來過。”
賽飛兒轉身就準備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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