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刻夏的房間內,盜火行者出乎意料的動用了歲月的力量,以彎月匕首為媒介,做出了預言。
這種預言的手段比那刻夏所知的所有歲月祭司都要高明,在其他人只能占卜出關於未來的一點碎片式的隻言片語時,盜火行者直接將未來的畫面呈現了出來。
不過兩人並沒有為盜火行者預言的手段驚訝太久,他們很快便被預言出的畫面吸引了注意。
在盜火行者所呈現的畫面中,刻法勒背後的黎明機器已經熄滅,黑潮迅速趁虛而入,奧赫瑪淪陷在即。
那刻夏並沒有被這副畫面震住,他迅速收斂心神,眼神重歸平靜,看向盜火行者:“我怎麼確保,你所呈現的畫面不是虛假的?”
盜火行者收起匕首,關於未來的景象立刻消失:“歲月,不會虛假,它只會…被遺忘。”
那刻夏沉默了一會兒:“所以,你突然出現在這裡,就是想告訴我們,奧赫瑪即將淪陷,想讓我們回去支援?”
“沒錯。”盜火行者點了點頭。
“不可能。”
萬敵沒有猶豫,立刻拒絕:“懸鋒城是抗擊黑潮的前線,是守衛奧赫瑪的盾牌,撤出防線就是讓黑潮趁虛而入,我不會因為你的一些隻言片語便置奧赫瑪的安危於不顧。”
雖然歲月的力量不會造假,但因為想要規避預言的行為最後卻導致預言的發生的故事,萬敵也不是沒有讀過。
就算是同一條預言,不同的祭司也能給出不同的說法,所以萬敵一直覺得所謂的預言只是一種敘述性詭計。
所謂的命運,終究是要靠自己一步步走出來的。
所以,萬敵不得不考慮到正是因為自己的撤軍才導致的奧赫瑪淪陷的可能性。
“我需要確切的,不容置疑的證據。”萬敵沉聲說道:“不然的話,你就離開吧,懸鋒城不歡迎你。”
盜火行者沉默良久。
萬敵耐心等了一會兒,見他久久不說話,便站了起來:“看來你也沒什麼要說的了,那麼…”
盜火行者站起身,抬手,伸向自己的面具。
萬敵立刻止住了話語。
那刻夏也將目光投了過來。
關於盜火行者身上最神秘的地方,莫過於他臉上那張常年不離身的面具了。
即使是第一次逐火之旅時期,他加入凱撒麾下的軍隊時,也沒有一個人能窺見他面具下的真容。
加上那張面具似乎有什麼防窺的功能,即使是阿格萊雅的金絲也無法完全將其看破。
而現在,看盜火行者的動作,他似乎是要主動揭曉自己的身份?
盜火行者拿下了臉上的面具,但由於頭上寬大的兜帽遮掩,萬敵和那刻夏只能看見他的下半張臉。
那刻夏看到的是那蒼白到近乎死灰的面龐,這種臉色他只在一些死去多時的屍體上見過。
而萬敵看到的則是那半張臉硬朗的線條,不知為何,萬敵的心臟突然猛地抽搐了一下。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他的直覺正在不斷的預警,彷彿接下來要發生什麼瘋狂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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