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沉一襲素雅丹袍隨風輕揚,衣袂翩躚,不染半分殺伐戾氣,身姿挺拔孤絕,自己方陣營緩步走出,孤身立於兩軍最中央。
他目光平靜掃過前方人山人海的七國修士,掃過一眾臉色鐵青的落敗天驕,掃過殺意沸騰的六國長老,無半分畏懼,無半分波瀾。
少年音色清和,不高不低,卻清晰穿透整片戰場,壓下所有嘈雜怒罵,落進每一個人的耳中,擲地有聲、字字鏗鏘。
“小寶,是我的朋友。”
“草藥熊一族,與世無爭,從未害人。”
“今日,爾等想要屠戮其族群,我不同意。”
他抬眸,直面二十萬雄兵,語氣平淡,卻藏著蓋世霸道,公然向整個人族聯軍宣戰。
“但凡心中不服,想要繼續開戰者。”
“無論天驕、長老、修士。”
“此地,任何人,皆可來與我一戰。”
此話落下,整片死寂的戰場瞬間爆發出轟然大笑,滔天譏諷與不屑席捲四野,方才被楚國天驕碾壓的憋屈,盡數化作針對蘇沉的輕蔑嘲弄。
所有人看向中央那道丹袍少年的身影,眼底只剩荒謬與可笑。
“哈哈哈!我還以為他有多大本事,竟敢孤身攔我二十萬大軍!”
“七魄境巔峰?區區一個丹師而已!一輩子醉心煉丹修身,手上連半點殺伐戰績都沒有,也配在此狂言對決群雄?”
“可笑至極!楚國第一人丹師,說到底只是個輔修閒人,論戰力,同輩之中隨便一人都能碾壓!”
“方才一眾楚國天驕強橫無敵,我還以為此人是隱藏的頂級強者,原來只是個靠丹藥出名的普通人!”
六國長老面色冰冷,眼底滿是鄙夷,根本懶得出手,在他們眼中,蘇沉的宣戰如同稚子揮拳撼巨山,荒唐又無知。
楚國陣營之中,不少修士也心頭忐忑、暗自搖頭。世人皆知蘇沉丹術冠絕一國,逆天濟世,可從未有人見過他出手殺伐,無人知曉他的戰力深淺。在所有人固有認知裡,丹師重固本培元、靈力醇厚,卻極少專修殺伐武道,正面對決天驕修士,天然處於劣勢。
青山諸多弟子眉頭緊鎖,滿心擔憂,唯獨莫紅衣、靈舟仙子幾人神色不變,眼底暗藏篤定,始終靜靜佇立,無條件信任蘇沉。
就在漫天嘲諷最盛之際,一道冷冽鋒芒驟然從六國修士陣列中踏出。
一名身著白袍、氣質凜冽的年輕天才踏步而出,周身血脈靈力轟鳴震盪,一脈境的雄渾威壓席捲全場,氣息遠超尋常七魄境修士,正是六國之中一名實打實的血脈一脈境天驕。
他此前一直隱於人群,未曾出手,此刻見蘇沉以七魄境丹師之身公然叫囂,只覺無比滑稽,眼底殺機凜然,腳步踏碎地面,徑直朝著戰場中央走去。
“區區七魄境丹師,手無縛雞之力,也敢在我七國聯軍面前大言不慚,庇護妖族叛逆?”
他立於蘇沉數十步外,眸光冰冷刺骨,語氣狂妄又漠然,字字帶著殺伐之意:
“既然你一心求死,還想替妖族擋災。”
“那我,便斬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