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可是,胸中那股被戲耍的滔天怨氣和無處發洩的挫敗感,卻讓他的理智出現了裂痕。
於是,在感性的驅使下,他對聞明珠那套漏洞百出的說辭,竟然也生出了幾分荒謬的認同。他轉頭看向周世伯,聲音沙啞地道了歉:“周伯伯,對不起,這次......是我顧慮不周了。”
然而,許意的心湖,平靜得沒有一絲漣漪。
就在梁淮川和聞明珠都以為她會默不作聲嚥下這個啞巴虧時,許意卻忽然輕輕地笑出了聲。
她抬起眼,譏誚的開口問道:“明珠,你剛才那番話,是在說你自己嗎?”
聞明珠臉上的表情僵住,不敢置信地瞪著許意,“你......這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啊。”許意端起桌上的咖啡輕晃著,“我只是在想,你之前畢竟是娛樂圈的人,圈子裡的是非多,名聲嘛......總是複雜一些。更何況,你還曾經未婚先孕,雖然這是個人選擇,但在宴總那樣真正的頂層人士眼中,這或許就是私生活不檢點的象徵呢?”
“所以啊,”許意放下咖啡杯,總結陳詞道,“他不想來,也挺正常的。”
“你胡說!這怎麼可能!”聞明珠忍不住尖聲反駁道,“我跟宴總在酒會上見過兩次!他跟我說話的時候非常有禮貌!他根本不是那種人!”
“是嗎?”許意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眉梢輕輕一挑,眼神里帶著看透一切的嘲弄,“那就拭目以待了。”
說完,她轉身頭也不回地率先離開。
“小意!”梁淮川下意識地就想追上去。
“哎,淮川,別走啊!”周世伯卻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不悅地說道,“人走了就走了,你追什麼?正好,陪我打會兒球,我們順便談一下你和我們公司合作的那個專案。”
梁淮川被他拽著,腳步一頓,再抬頭時,許意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視野裡。
他心中煩躁不堪,卻又不好當面推拒長輩的好意,只能僵硬地被拖著,和聞明珠一起留了下來。
周世伯看著許意離去的方向,滿臉不屑地向梁淮川抱怨道:“淮川啊,不是我說你。你帶來的這個,脾氣也太大了一點吧?說走就走,一點規矩都不講,連聲招呼都不打。這種性子,帶出去可是要給你丟人,鬧笑話的。”
梁淮川的臉色更加尷尬,無力地替許意解釋:“周伯伯,您別見怪。小意她前陣子剛生過一場大病,所以情緒有點......有點不穩定。”
“是啊,周伯伯,”一旁的聞明珠立刻抓住機會,看似善意地幫腔,“您就別生許意姐的氣了。她前幾天在醫院大出血,醫生說她以後都不能再懷上孩子了。可能就是因為這個,心情一直不好。她有什麼做得不對的地方,我代她向您道歉。”
果然,周世伯一聽到無法生育這幾個字,臉上的鄙夷瞬間變得再也毫不掩飾。
在這種老古板眼中,不能生育出身又低,是怎麼都無法洗掉的原罪。
他上下打量了梁淮川一眼,刻薄的高呼:“什麼?孩子都生不出的?那這種女人還留著做什麼?早點給一筆錢,打發回大陸不就好了。真不知道你,還有你家老爺子,到底看中她什麼了!”
而梁淮川在聽到這些後,心中忍不住更加煩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