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9章
不知過了多久,左邊搶救室的紅燈,終於熄滅了。
三人幾乎是同時抬起頭。
幾秒後,門從裡面被推開,穿著綠色手術服的醫生走了出來。
這是周文月被送進去的那一間。
許深衝了上去,緊張發問:“醫生,我媽她......怎麼樣了?”
醫生摘下口罩,露出一張還算平和的臉,對著神情緊繃的三人點了點頭,平穩地安撫道:“病人的體徵已經穩定,你們可以放心,她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
聽到這句話,許深緊繃的身體肉眼可見地鬆弛了下來。
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許意也感覺那股扼住自己喉嚨的窒息感稍稍退去了些。
“她腹部的那一刀雖然看起來嚇人,流了很多血,但萬幸的是,刀口的位置避開了所有重要臟器,沒有傷到要害。”
醫生繼續解釋著,目光掃過許深和許意,帶著探究,“不過,她之所以會深度昏迷,並不完全是刀傷失血所致。我們在她的胃容物裡檢測到了大劑量的安眠成分藥物。如果不是因為刀傷的劇痛刺激,讓她在送醫途中恢復了些微的生命體徵,單純是那個藥量,後果也不堪設想。”
安眠藥?
這似乎印證了他們最壞的猜想。
周文月真的存了死志。
很快,周文月被護士從搶救室裡推了出來轉向高階病房。
然而,隔壁那間搶救室的燈,卻依舊固執地亮著猩紅的光,無聲地昭示著裡面的許若琳情況有多麼不樂觀。
這詭異慘烈的一幕,讓許意的心情愈發沉重。
許意跟宴津燚還有許深一起跟著去了病房。
等了差不多兩個小時,周文月才顫動了下,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她茫然地盯著頭頂一片雪白的天花板,眼神空洞。
過了好一會兒,才沙啞呢喃:“這裡是醫院?我為什麼......還活著?”
一直守在床邊的許深立刻俯下身,儘管心中百感交集,但出口的話語依然帶著血脈相連的關切:“媽,你醒了。現在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周文月轉動眼珠,目光終於聚焦在了許深的臉上。
眼神不再是過去那種夾雜著怨懟和偏執的複雜,變得奇怪。
緊接著,她勾起嘲諷的弧度。
“是你發現救了我?”
許深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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