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跟動物園有什麼關係？”林七七疑惑不解。
“這個假說認為地球上的生命可能正身處一個由高階外星文明劃定的【宇宙動物園】裡。這些外星文明，就像我們人類觀察動物園裡的動物那樣，正在默默地觀察我們。”
“他們擁有遠超我們的科技，卻出於研究、保護或不干涉原則等等某種原因，刻意在我們面前隱藏起來，不讓我們發現他們的存在，也不干預我們的自然演化程序。”
“所以，我們仰望星空卻找不到任何外星人，不是因為宇宙中沒有其他生命，而是因為他們都躲在單向玻璃後面，靜靜地看著我們。”
林七七努力消化著這些資訊，半晌，她問道：“你的意思是，修真大陸就是動物園假說裡的人類？”
周十三的眼睛頓時猛地看向林七七：“不！我們所有人都是動物，只是在不同的展館裡被展示而已。”
“我們的一舉一動都在被【他們】觀察著，在【他們】的監視之下。”說到這裡，周十三抑制不住地後頸發涼，那種絕對力量的壓迫感壓得人喘不過氣。
林七七：“那我們為什麼……”
“為什麼交換了靈魂？”周十三立刻給出答案，“因為他們破壞了原則，干預了我們的自然程序。”
周十三繼續道：“愛因斯坦的名字，你聽說過了吧。”
林七七點點頭。
周十三：“根據他提出的相對論，衍生出了【塊宇宙】模型，而這更加印證了【動物園假說】。”
“在這個模型裡，整個宇宙的時空是一個固定的、四維的【麵包塊】。我們感覺時間在流逝，就像放電影一樣，一幀一幀地體驗生老病死。但事實上，所有的時間點，過去、此刻、未來早已存在。我們不是在經歷時間，而是在時間軸上旅行，就像從麵包塊的一端走到另一端。”
林七七聽得雲裡霧裡，“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
“時間根本不存在。”
林七七怔怔地看著他。
“我們的一切行動，那場車禍、你們的靈魂交換以及我們現在的交談，實際上是同時存在的，那些觀測者甚至可以像看電影一樣，隨時拖拽進度條，進行時間和空間的越遷。”
“還不明白嗎？過去發生的，現在發生的，未來發生的，都是必然。我們沒有任何能力能夠與【他們】對抗，只能接受。”
周十三指著報紙殘頁，黑白印刷的圖片裡，車禍現場扭曲的金屬和碎玻璃凝固在紙面上。
“你們是怎麼交換靈魂的，為什麼是你們交換了靈魂，找不找得到兇手，這些答案還重要嗎？”
林七七盯著那張泛黃的報紙殘頁，沉默了很長時間。
空氣裡只剩下牆上的掛鐘在走，一下，一下，像是什麼東西在倒計時。
世界安靜得過分。
可週十三的心裡，卻不斷冒出各種各樣的聲音，嘈雜地翻湧著。
別再查了，到此為止吧。
你現在的生活，難道還不夠好？
那些事跟你有關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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