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白的大手,拿起一瓶威士忌開啟。
然後、手腕優雅卻冷酷地一轉。
“譁......”
琥珀色的酒液劃出一道冰冷的弧線,毫不留情地淋在那碗金黃濃稠的粥上。
粘稠的粥瞬間被稀釋、衝散,變得稀爛不堪,混著氣泡,狼狽不堪。
周錯扔開空瓶子,靠回沙發靠背,長腿交疊,眼神里帶著三分散漫,七分惡劣:
“可惜,再好看的東西,經不起加料驗證,也是廢物。”
羅搖看著被毀掉的粥,手心頓時緊緊攥緊。
那些紅參、小米、燕窩......都是昂貴的食材,也是她盯著火候,小心攪拌,花了一個多小時才熬出來的。
她最看不得糟踐糧食。
但她深吸一口氣,將翻湧的情緒壓下,平穩道:
“看來週三公子想要的‘權’,是躺在床上醉生夢死、放縱墮落就能等來的。”
周錯的眼神驟然銳利。
握著威士忌空酒瓶的手指微微收緊,指關節泛白。
羅搖彷彿沒看到他眼底翻湧的暗流,繼續語調平穩的說:
“連一碗對自己有利的東西,都咽不下去,連這點最基本的自制力都沒有......”
她凝視著他,反問:
“您憑什麼覺得,您能嚥下周家這塊硬骨頭?能掌控那些,比這碗粥......更難對付百倍千倍的人和事?”
到了最後,她甚至往前邁了一步,字字銳利如針:
“奪權、這樣的您,真的配嗎?”
周錯臉上最後一點偽裝的笑意,徹底消失了。
他放下酒杯,玻璃杯底與大理石茶几接觸,發出清脆的“叮”一聲。
起身,陰影籠罩,步步靠近羅搖。
骨節分明又冷白的大手,緩緩附上她的脖頸,像毒蛇攀延。
“羅搖。”他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濃重的危險氣息,像毒蛇吐信:
“你是不是覺得,看穿了一點皮毛,有了那張保單......”
“我就真的,不敢動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