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藉著光線的湧入,就見漆黑空曠的屋子裡——
從光潔的大理石地面,到昂貴的絲絨沙發,再到冰冷的茶几桌面......目之所及,竟然被人灑滿了白色的紙錢!
鋪天蓋地,密密麻麻,如同祭奠死人,覆蓋著整個屋子。
更刺目的是,幾乎每一張紙錢上,都有列印的字:
“周錯!賤種!雜種!”
“你媽就是個伺候人的狗!你也配姓周?!”
“陰溝裡的蛆蟲!下賤的爛貨!”
“周家的汙點!恥辱!你怎麼還不去死!”
......
一張又一張,在光線的湧入下無所遁形,奪目地充斥進人的視野。
“爀......”一聲極其壓抑的悶響、彷彿從喉骨胸腔深處擠出。
周錯手臂上、脖頸處,肌肉線條繃緊,青筋騰起,如同掙扎的毒蛇,在蒼白皮膚下突突跳動。
又來。
又來了。
每個月,總有那麼一天。
周家那些自詡血統高貴、清貴端正的“正統”嫡出少爺小姐們,總會用這種方式,一次又一次的“提醒”他的身份,提醒他是個恥辱。
他們巴不得他早點死。
最好無聲無息,像垃圾一樣被清理掉,還周家一個“乾淨”。
“嚓!”
暗紅色絲絨窗簾被重重拉上,隔絕了一切光。
室內重新陷入一片昏暗,只有那些白色紙錢在陰影裡,泛著慘淡的光。
周錯大步走向那個裝滿了無數烈酒的酒櫃。
那些琥珀色、深紅色的液體,是唯一能讓他獲得短暫空白和麻木的麻醉劑。
可他隨手拿起一瓶冰涼的威士忌,指尖剛觸及光滑冰冷的玻璃瓶身——
腦海中忽然猝不及防地,閃過另一雙眼睛。
清澈,堅定,似乎帶著與常人不同的關切。
還有那平靜的、殘忍的聲音:
“喝出胃癌了,對你韜光養晦的‘大計’,有什麼好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