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小搖,這是你該的。”
另一道溫婉的女子聲音傳來。
是沈青瓷和周硯白並肩走了過來。
週二夫人披著一條淺灰色的披肩,眉眼間的鬱氣已消散大半,甚至透著些許輕快。
周硯白手中也拿著一個錦盒,他走到羅搖面前,將盒子遞向羅搖:
“羅搖,你讓青瓷開心了,這是我的一點謝禮。”
裡面竟然是一封蓋著紅印的推薦信——古籍整理研究所特聘研究員推薦函。
“我觀察過你的言行。”周硯白說,“你應該是真心喜愛古籍和古詩,也有不錯的研究底子。記憶裡更是驚人。
將來如果不想再做月嫂,憑這封推薦信,你可以去國內任何一座城市的文物單位、博物館或研究所,擁有一份體面而穩定的工作。”
羅搖徹底怔住了。
這禮物......遠比任何珠寶都要貴重......幾乎可以改變一個尋常女孩子的一生......
沈青瓷走上前,輕輕握住羅搖的手。
“收下吧,孩子。”她目光溫柔得像在看著自己的孩子,“你值得。”
羅搖看著眼前的三個人——溫和堅定的周清讓,真誠感謝的周硯白,以及滿眼慈愛的沈青瓷。
她在心裡權衡著利弊,再也說不出拒絕的話,終究是接了過來。
“謝謝,謝謝二先生,二夫人,清讓公子。”
周清讓和父母相視一笑,笑容裡,帶著對女孩的欣賞與寵溺。
而不遠處——
一條被樹影籠罩的昏暗小徑上,周錯靜靜地站著。
明明殘陽如血,天地一片橘濃的金芒。
可他站得那個地方,透不進去一絲光。
他看著那邊月光下其樂融融的“一家三口”。他們笑著,說著,贈與禮物,眼神交匯間滿是溫情。
而他站在這裡......
他插在褲袋裡的手緩緩收緊,身形挺拔卻孤絕。
就在這時,周硯白不知怎麼,忽然轉頭,視線精準地捕捉到了陰影中的他。
那張剛剛還因妻子好轉而流露柔軟的臉,瞬間凍結,騰起冰冷的厭惡。
“你怎麼在這裡?”聲音像淬了冰的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