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去陪陪母親吧,她更需要你們。我需要去樓下主持獻血的事情。”
說完,又對小護士歉意地道:“抱歉,剛才給你添麻煩了。”
微微頷首後,他疾步離開。
似乎多忙碌一分,就能讓擔憂緩和一分。
兩位老人太瞭解自家外孫的性子,也知道拗不過他,只能千叮萬囑,又紅著眼眶拜託羅搖:
“羅小姐,你接下來什麼都不要管......請你千萬要看好他,別再讓他幹傻事啊......”
“好的,你們放心。”
羅搖溫聲應下,隨即跟上週清讓。
跟在周清讓身後幾步的距離,她心裡很糾結、很猶豫。
其實從事情發生後,真相就像一塊巨石......一直壓在她心頭。
她知道,一定是周錯的備用方案。周錯安排了別的人去。
除了周錯,不會有第二個人想殺害周硯白。不會有第二個人、會在撞擊後、還再次碾壓,有這樣玉石俱焚的瘋狂。
她能感覺到,周商懿一定察覺到了什麼,肯定在暗中調查。周湛深也在查。
如果等他們查到線索,她肯定要被釘上知情不報的罪名......
在周家這樣的地方,涉及家主性命的案子,這恐怕等同於共犯。
所以......是不是應該......現在告訴周清讓?
至少,讓他有個心理準備,不至於在真相被揭開時,遭受毀滅性的打擊。
至少,她不用揹負隱瞞的罪名,在周商懿、周湛深那裡,或許還能有一線轉圜。
只是,看著周清讓故作鎮定、卻連肩膀線條都透著僵硬與破碎的背影上,所有到了嘴邊的話,又被她艱難地嚥下去。
現在的周清讓,剛剛經歷父親被碾壓破裂、生死未卜的劇痛,又幾乎抽乾自己的氣血,還要強撐著處理一切......
要是再得知那麼殘酷的事情......
算了......再等等吧。
等到周硯白的情況稍微明朗一些些,等到周清讓能從父親的事情中稍稍喘息,有更多的力量去承受狂風暴雨。
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這片區域重新變得冷冷清清。
沒有人注意到,陰暗的轉角處,那個人影一直獨自佇立那裡,鮮血淋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