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硯白。
那個整個周家裡最厭惡周錯的人。
那個二十三年來,次次唾罵周錯、恨不得掐死周錯的人。
今天、竟然在為周錯說話!在維護周錯!
23年了,簡直是破天荒!
而周清讓和沈青瓷,就站在他身後。
以往,每一次都是他們硬挺著維護阿錯。都要與自己的父親、與自己的丈夫為敵。
每一次,都心力交瘁。
可這一次——
周硯白站在了他們跟前。
像一個真正的丈夫,像一個真正的父親。
周錯站在稍後的位置,看著眼前這一幕,眸色微微閃了閃。
從小到大,每次被人欺負時,他都幻想過無數次,會有個高大的父親出現,像別的父親保護別的孩子那樣,擋在他面前。
他幻想過那人的背影,幻想過那人開口說話的聲音,幻想過被護在身後的感覺。
他以為,那是一場永遠只存在於夢裡的夢。
可此刻——
那個背影,真的出現了。那個他恨了十六年的人,此刻哪怕移動輪椅,也擋在了他面前。
哪怕,並不是真正地為了維護他。
原來,這就是被父親護著的滋味......
周錯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然後,他終於動了。他從他們身後走出去,一步一步,走向大廳中央。
沒有看任何人一眼。沒有理會那些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只是直直地看向高位上的那兩個人。
周崇山。周商懿。
周錯開口,利落坦然:
“一切都是因我而起。”
“要清算什麼,我全都認。與他們無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