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彭曉東的情緒激動起來。
“我回家會後就一直在家裡，後來……後來我就什麼都不記得了，醒來就在濠江了！”
“濠江？我好幾年都沒去過那個鬼地方了！要去我也是開車去啊，怎麼可能走著去？”
他的反應不似作偽，那種發自內心的震驚和困惑，幾乎要從眼睛裡溢位來。
一旁的王鵬忍不住了，重重一拍桌子：“彭曉東！你還在這兒裝！”
“監控拍得清清楚楚，就是你！”
“凌晨一點多，你一個人跟個夢遊似的往江邊走！你敢說你什麼都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啊！”彭曉東急得快要哭出來，雙手抓著自己的頭髮。
“我真的不記得了！警官，你們要相信我！”
江峋抬手，制止了情緒激動的王鵬。
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監控畫面裡，彭曉東身上沒有任何外傷，而那個時間點，孫悅極有可能已經遇害。
從時間線上看，彭曉東的嫌疑陡然上升到了頂點。
他甚至有可能是殺害妻子的兇手，然後偽造自己被襲擊拋屍的假象。
可是……
江峋看著眼前這個幾近崩潰的男人，那種深入骨髓的茫然和恐懼，偽裝不出來。
一個能殘忍肢解自己妻子的人，不可能有這樣脆弱的眼神。
案件，似乎走進了一個無法解釋的死衚衕。
“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我求求你們，相信我……”
彭曉東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他像個無助的孩子，涕泗橫流，反覆重複著這句話。
王鵬冷笑一聲，還想再說什麼，卻被江峋一個眼神制止了。
“讓他冷靜一下。”江峋的聲音依舊平穩，聽不出任何情緒。
王鵬只好憤憤地坐了回去，嘴裡小聲嘀咕：“演，接著演，我看你能演到什麼時候。”
安瑾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她偷偷看著隊長的側臉，只見江峋一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在桌上的平板電腦上輕輕划動。
螢幕上，正是那段詭異的監控錄影。
他將畫面定格，一幀一幀地來回拖動，又抬頭看看眼前這個崩潰痛哭的男人。
眼神在兩者之間不斷切換，像是在進行一場無聲的、精密的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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