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紅的能量從平舉的手心中噴湧,流淌到了地上,如同地獄的血河一般染紅了穆萊爾的戰靴,侵蝕著他腳下破碎的場地。
寒意掐住了會場內每一個生命的喉舌,只剩下那奔湧的能量還在發出浪濤聲。
恐怖的心無法抑制,但又透露著一股致命的誘惑感,讓觀眾不願意錯過每一秒的畫面。
唯有選手席上,個別意志堅定的騎士從中掙脫,以戰為生的他們,又怎麼會放棄觀摩這種從未見過的技藝的機會。
“穆萊爾,這種技藝真的是人能夠掌握的嗎?”
耳邊隱約有著亡者在嘶嚎,令人膽寒的一幕並未讓瑪嘉烈動搖,力量絕無正邪之分,只看使用他的人,她看著那血河的中心,而穆萊爾,是她絕對信任的人。
瑪嘉烈真正在乎的,是這與自己朝夕相處的人,已經在她不知道的時候掌握瞭如此強大力量,來到了新的階層,可她的進步卻如此渺小,就跟原地踏步一樣。
這樣的話,距離不就又被拉開來嗎。
“行了,就那麼多,可經不起你浪費,人還在等著呢。”
作為自己家鬼神的第一次出場,她想搞點排場也是應有之理,不過穆萊爾可玩不起太久,有這麼十幾秒就差不多了。
伸在前方的手掌像是抓著什麼東西一樣緩緩收回,那血氣也隨著動作一同收攏,具現出作為一切源頭的血之鬼神。
赤紅的血海,匯聚成如同燕尾服一般的裝扮穿在她的身上,在這之下的內襯,卻又有著如同肌肉紋路的黑色線條凸起,詭異的氛圍交織在一起,優雅的同時又帶著暴力。
“用的又不全是你的!大部分都是我自己攢的好吧!”
初次在眾人面前亮相的鬼神醬提起抗議,那什麼什麼羊騎士她是一點也不在乎,作為已經死去的亡者,自然不能指望她有什麼騎士精神,更別提在場的除了被選中的穆萊爾,沒有人值得她留意。
“那還有一部分呢?”
“啊這個。”
鬼神醬撤回了一條抗議,用的少是一回事,不用就是另一回事,沒有穆萊爾的作為媒介,她就沒法出場。
“沒想到穆萊爾騎士居然靠著源石技藝召喚出一個法術造物,這還是特錦賽歷史上首次出現!”
隨著血海消失,解說傑米取回了意識,可場上多出來的一道曼妙身影,又讓他有些不知所措。在一對一的決鬥中,用法術召喚出幫手,這算不算犯規啊?裁判手冊裡沒有這條啊!
“喝啊!”對面的公羊騎士卻是不管不顧,早在血氣聚攏時就已恢復了意識發起衝鋒!
“跟的上嗎?”
後跳躲開了那瞄準腳踝的大斧,穆萊爾問著那還在熟悉身體的笨蛋鬼神的情況,水土不服,加上是初次登場,別整出什麼事情來。
“好歹也是在最佳旁觀位看了這麼久,沒問題!”
5米開外的鬼神醬,學著穆萊爾平常慣用的姿勢比出大拇指,並匯聚魔力從鎖骨處拔出了一把騎士劍。
是的,和穆萊爾的家好劍是一個款,就連持劍的姿勢都一樣!
在那之後一切不再需要言語交流,因為這是正義的二打一!身兼裁判一職的傑米早就放棄管這算不算犯規了,人選手也沒意見不是。
他先開的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