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的時刻,施萊格才頂著宿醉的負面狀態睜開雙眼。那種四肢都不屬於自己的感覺,讓他完全明白了自己又回到家中,回到那修道院的生活裡。
只是他這以前就經歷過的人尚且如此,那被施萊格拉過來分擔火力的穆萊爾...
“大清早就出門了。”
“什麼?!”
看著隔壁空無一人的房間,施萊格還是在過來給他送飯的費莉吉特那兒才瞭解到情況。
“穆萊爾看起來倒是沒啥喝過頭了的樣子,早上大家剛起床的時候,他就打了招呼去往聖城了。”麵包和奶油湯被費莉吉特放在床頭櫃上,她多少明白這急匆匆的行程背後有自己的一份原因。
“是嗎,還想著說...”想著說穆萊爾要是沒事做,可以先和施萊格他去傭兵工會里接點任務,賺點錢,“算了,他走了也好,有目標總歸是好事。”
但穆萊爾開始有些後悔了。
他就不該因為衝動,就這麼急忙踏上旅程。
拉特蘭到炎國的距離之遙遠,即使是他決定由西向東橫穿卡茲戴爾這片惡魔地帶,所需要透過的路程,比之前從卡西米爾逃到拉特蘭的距離,那個在地圖上能畫出一個巨大的L型的路線,還要遠上不少。
那時他們一行三人度過的距離,中途為了避開可能的意外甚少補給,互相幫扶下依舊是花了近一個月的時間才跑完這趟路程。
這其中菲亞梅塔堪稱傳奇開車王,硬是每天都保持著高強度駕駛,精神之強韌讓這才開了不到半天的穆萊爾必須佩服。
也可能是穆萊爾這途中,完全沒有任何像樣的道路,也無什麼可以打發時間的事情。
他本以為這趟路程會有不少麻煩,畢竟那裡是卡茲戴爾,這片大地上那些薩卡茲的老家,混亂無序這些詞都可以簡單的代指這個區域。
實際情況卻是除了最開始在聖城周圍,遭遇了一夥試圖搶劫的薩卡茲傭兵,讓穆萊爾用著和之前同樣的方法解決,在那之後就看不到半點人煙。
荒蕪的大地上就連雜草都只有稀疏的幾從聚集在一團,完全沒有它那旺盛生命力該有的表現,偶爾一些殘桓勉強能看出過去可能是應急小屋的模樣,此外更多是一些黑色的燒焦痕跡,合理猜測那是某一場火併留下的。
而穆萊爾所行駛過的地方,稱為道路都勉強,只是足夠將他的車輛開過而已,凹凸不平的路面讓他跟著一起上下顛簸,就算拉特蘭給他配備的載具有著特別改進過的避震,依舊難逃要把腦子都要給要成漿糊的情況。
迫不得已,在連續搖晃到穆萊爾連看時間的力氣也沒了之後,雖然時間尚早,還是選擇找了處遺蹟停車休息。
不休息不行了,旅途中的乏悶還能和鬼神醬或者是‘陶思’閒聊來打發,身體上的折磨唯有暫且停止,才是唯一的方法。
【早上那麼豪情萬丈,只睡了四個小時就迫不及待的出發】
“結果這才一天過去人就不行了,是吧。”自己給鬼神醬把嘲諷的後半段補上,穆萊爾揉搓了一下震的生疼的肩膀向著遺蹟內走去。
【那你都說完了】
“結果看來當然是這樣,但總歸。”距離的縮短讓穆萊爾提起斬魄刀,凝神走入內部的建築中,待到他排查完幾個陰影中的角落,才說著下半段:“總歸是比起單純的休息過著日子,先動起來更符合我的想法。”
【然後就又開始走一步看一步?】
“走一步看一步又不算錯,只是有些笨而已。”
笨辦法也是辦法,在沒得選的情況下,有辦法總比沒有好。
就如同現在穆萊爾走完那被稱為豪情萬丈的一步,下一步就發現後面全是問題,這多少有點折磨自己的可能在裡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