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了就喊一聲,不行就跟別人招招手,反正是在醫院裡,不缺東西。”
“好的!”
埋頭處理著傷情的谷寧寧沒看到護士臉上那莫名的表情,只是對著面前另一個已經昏迷的傷者做著檢查,“頭部有淤青,身上多處傷口,還可能有骨折...”
面對著一個又一個為了保護他們無力再戰的保衛部成員,她低聲念著自己的推測,儘可能的給每個人除了傷病,偶爾有些太過嚴重,也只能先臨時用著法術治療拖延時間。
只要扛過去這一陣,他們這裡可是百灶數一數二的醫院,只要扛過去!
“老黎也不行了!還有誰能幫...”
手上的動作一頓,剛剛還壓著恐懼的谷寧寧抬頭看著渾身是血被扶回來的黎醫生,他整個人軟軟的被護士小心放在鋪好墊子的地上。
“這下麻煩了。”從寧寧身邊走過的醫生低聲唸叨著,小心越過路上的傷患去看看黎醫生的情況。
麻煩?谷寧寧還在想著為什麼,就聽著一個保衛部的人跑來求著:“還有沒有會治療法術的醫生,這樣下去我們頂不住了!”
可卻沒人能回答他。
事實上在此之前已經去過好幾個醫生,但最後都被那些怪物抓到空子越過了防線打傷,黎醫生已經是剩下的唯一一人了。
環顧四周,幾個醫生都是苦惱的樣子,願意來到這裡當然不會缺了戰鬥的勇氣,可法術,尤其是最為麻煩的治療法術難學習也難使用,他們這樣的普通醫生實在是愛莫能助。
“我去吧!”谷寧寧舉起法杖站了起來。
今天還是第一次把法術釋放在自己之外的人身上,雖然第一次就面對這樣的場景或許有點勉強,可她已經是唯一的選擇。
好幾個護士和醫生都看到了她使用法術,此時卻沒人願意勉強她,但...
“讓我去試試吧!”已經只有她,只剩她了,谷寧寧她不能逃避!
“小心點。”
路過的醫生和護士接連拍拍她的肩膀給谷寧寧加油,只是真當她站到前方的抵抗陣線上見著滿地狼藉,鮮血和法術殘留的餘熱混在一起,刺人的腥味隨著熱流蒸騰起來,呼吸間就能聞到令人反胃的味道。
“還好嗎,堅持一下吧,已經收到城防軍的聯絡,支援馬上就要到了!”保衛部的部長扶著有些搖晃的谷寧寧站到臨時搭建的高臺上,幫她重新擺好防禦攻擊用的障礙,指揮著。
“你就站這裡就行,小心點注意躲開那幾個茶壺的攻擊!”點向幾個方向,從軍隊中退伍下來的老部長指著位置儘可能簡短明確下著指令,“這幾個位置比較麻煩,注意看著點我們的人,他們要是舉手或者有什麼情況你看著不對,就幫著用法術治療一下。”
“部長,兩點鐘方向撐不住了!”
“就來!”
對人用的防爆盾牌當然是不夠前方部員使用,他們只能交替著靠體力去彌補,但這樣總是難免有出現意外,這種時候就只能仰賴自稱是從禁軍裡退伍的老部長。
“別給自己太大壓力。”抄著刀的老部長最後提醒了一句,便重新投入到戰鬥中,留下谷寧寧一人。
站在這俯視戰場,捂著耳朵也一樣會聽到慘叫與怒吼的中心上。
‘我能做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