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上的觀眾看過兩眼就知道穆萊爾不在狀態,訊息熟絡點的人又會聯想起今天發生在某個公寓的爆炸事件。
即使商業聯合會早早就在晨間新聞裡給事情定性為意外,但穆萊爾過往的經歷又讓人們不得不開始考慮其中存在的隱情。
不管怎麼說,這般狀態的穆萊爾在勉強跟熱砂騎士鬥上兩輪後便乾脆的敗下陣來,至少沒有太過丟人的表現,也算是某種程度上的勝利。
相反,站到在比賽的最後依舊是兩個熟面孔,熱砂騎士早早就暴露了底牌那使用起來當然無所顧忌!
他攪動起手裡的砍刀如同令旗一樣,青草下的沙土便隨著熱風開始在賽場上飛舞旋轉,遮蔽起視野到是其次,真正恐怖的是籠罩了敵人的飛沙走石在高溫下跟熔岩幾乎沒有差別!
熾熱的氣溫讓才從夏天的酷暑中脫離的卡西米爾人再度回到了兩個月前,開始忍不住揪起衣領給自己扇風。
隔著法術屏障的觀眾們尚且如此,那身處攻擊中心的斬騎士又當如何呢?
沒有人知道。
外邊能看見的只有滿天飛舞的沙塵,裡頭雖然還能聽見些許交戰的聲音卻看不到任何畫面,觀眾只能從還在席捲的風沙裡推測熱砂騎士佔據了上風。
可斬騎士在上次的爭鬥中被攪了局,該有的高光表現全都壓後在了這一次上。
隨著倒計時開始響起,漫天的黃沙被逼急了的熱砂騎士給盡數匯聚起來化作一顆巨大炮彈,那高懸在所有人頭頂的攻擊是何等威勢,只怕防城炮的彈藥都不及半分。
只是,上次比賽時的斬騎士卻未暴露任何本事,他所做的準備都被此時的對手給攪了局,全部延後又加倍施展在了對方身上!
一聲鏗鏘!
本該熱砂騎士結束的比賽,卻在另一種方式下宣告了結束。
一劍,僅僅只是斬騎士在末尾拔出了他身後那把大劍,全力揮動,便讓整個天空都為此裂開缺口。
雨水般落下的沙礫灑滿了熱砂騎士的盔甲,順著胸口前被斬破的縫隙鑽入衣袖中。
“你想走黑騎士的路子?”
他這麼問著。
“我所追求的,唯一一劍。”
他便是這麼答覆。
“厲害,本以為這屆比賽我只用看著一個人,沒想到啊。”
如此猛烈的源石技藝被強行中斷,就算斬騎士沒有將攻擊落在他身上,卻也沒有機會再度鼓起第二次了。
“算了算了,本來就只是一時興起,舞臺還是留給你們這些天才卷吧。”
熱砂騎士帶著點落寞轉過身看向身後支援自己的那些觀眾,他曾經對這個賽場失望過,卻又在兩位年輕人的鼓舞下重回一線,但到底,還是讓自己的支持者們失望了。
可他對著那些擔憂的神情,那些聽著那些勉勵的呼喊,聳聳肩。
“就到這吧,我認輸!”
結束的鑼鼓聲從那音響裡傳出,比那更熱烈的卻是觀眾們的呼喊。沒有人會看不起熱砂騎士,只會可惜他的運氣實在太差,被分到了同時有影騎士和斬騎士兩位單字封號騎士的小組裡。
熱砂騎士唯一輸的點,大概只有輸給了運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