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並不會如口頭說的那樣,對巴別塔的一切事務漠不關心,但也知道你不願參與這場擾亂生活的危機中。】
隨後下面一行被小小的塗黑了一塊,似乎是原本打算寫一些什麼,卻還是放棄了。
可放在整張紙頁上又是那麼的突兀,扎眼。
【儘管現在的我們,對彼此還也遠未到那熟悉的程度,這個問題一定程度上要怪罪於我自己的沉默寡言,也在於我不敢與你過多接觸,刻意的把自己隱藏起來。】
【但請你相信,我對於你不存在任何仇怨,不論是現在,還是未來,所遭受的一切報復,皆是來源於自己選擇的錯誤,不該有因此受到牽連的外人。】
薄薄的一張信紙被穆萊爾捏在手中,只是掃過幾眼,就能從字裡行間看出那獨屬於博士的書寫習慣。
就像過去送達到自己手上的條文與政例一樣,一如既往的嚴謹,字裡行間的每一個詞,都在儘可能減少歧義。
但又少有見到他這般認真的,在這不過雙掌大小的紙頁是寫的如此細密,每一段每一行,留下的間距都已經到達了閱讀的極限。
他的精神已經繃緊到了一個臨界點。
即使沒有親眼見到博士的狀態,但穆萊爾也能在恍惚中看到他青筋暴起的額頭,指尖因為用力捏著筆桿而發白,又要強迫著自己平靜下來,寫下這封不知道是告解還是求助的信件。
“那個臭兜帽男!”
“穆萊爾,是巴別塔那邊出了什麼事情了嗎?”
本能還是那般糾結的表情,只是看了幾眼信件就發生了翻轉,可讓閃靈有些擔憂。
“只是有些麻煩的事情開始發生了,但,先等我梳理一下,之後再和你們說!”
做飯肯定是沒心情了,坐回了舊沙發上的穆萊爾藉著最後一點陽光細細的看著。
【在此基礎上,我先來回答你詢問的問題,想必這才是你真正關心的事。】
【根據你提供的資訊與猜測,我大致推斷商業聯合會並非你真正的敵人,或許會出現一些摩擦,但尋求部分合作部分對抗,可能是更好的選擇。】
【至於這麼分析的原因,一是因為按你的說法,他們能做出的攻擊與實際進行的幅度實在太大。】
【二是巴別塔收集來的過往資料看,商業聯合會絕非是一個困守原地,不思進取的組織,哪怕我們得到的資訊有些片面,但從相關的行為邏輯上判斷,如今的掌舵人並不愚蠢。】
這話很對,不愧是能在未來把卡西米爾三方都玩得團團轉的人,但只可惜這信送來的實在是有些晚了。
如果早些時候送到,穆萊爾或許能更冷靜的去接觸商業聯合會,結果應該會比當下的災難來得要好上許多。
但可惜沒有如果,本就不是什麼聰明人的穆萊爾,在慣性思維下本能的抗拒著商業聯合會有關的事務,對抗總歸是最有可能的結局。
【也因此,我向你推薦幾個方案,不需要嚴格執行,做你自己想做的事就好。】
再下面一段就沒有細看的必要了,裡頭大多是些破局之法,但局已經不在了,博士也不打算討論太多未來的事,以免影響到穆萊爾的抉擇。
幾行不算周密的佈置與建議便是這段的結束,一反常態的沒有做太多的行為解釋和提醒。
【但我不知道這份信件寄出後,會用何種方法,度過多長時間到達你的手上。或許等到抵達時,事情已經有了結局,至少我希望那個結局並沒有讓你難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