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想到,張相公最近喜歡新奇的物件,自己這肥皂在這明末可也算得上新奇的,第一次上門送這個應該也是可以的,於是立刻動手準備。
於是他挑了十塊最精緻的檀香皂,用錦盒裝了,又在盒底墊了層防潮的油紙。看著桌上那盒繡著蘭草紋樣的錦盒,他喃喃自語道:“能不能成,就看這一回了。”
第三日清晨,林墨換下了自己那一身漿洗得發白的青布長衫,穿上了一套新的錦緞大褂,叫上大山,將錦盒揣在懷裡,深吸一口氣,朝著西街外走去。
張府的朱漆大門緊閉著,門環上的銅獅在晨光中閃著冷光。
他剛要敲門,就看見一個穿著灰布短打的門房從側門走出來,見狀他快走幾步。
“勞煩兄弟通報一聲,小商林墨,有薄禮想獻給張老爺。”
林墨拱手道,將早已準備好的一串銅錢遞了過去。
那門房掂了掂手裡的銅錢,又斜眼看了看林墨,點了點頭高傲道:“行,等著吧。” 轉身進了門。
林墨站在門外,手心裡直冒汗。他能聽到府裡傳來的鳥鳴聲,還有隱約的讀書聲,心裡越發緊張和忐忑。
過了約莫過了一炷香的功夫,那門房終於回來了,看了看還站在門外的林墨道:“進來吧,老爺在書房見你。”
在那門房的帶領下,林墨兩人穿過遊廊,他只覺得眼睛都不夠用了。院裡的杜鵑樹正值花期,火紅的花朵映著青瓦白牆,煞是好看。
不多時林墨就來到了書房門口,只見上面掛著一幅 “寧靜致遠” 的匾額,筆力遒勁,一看就出自名家之手。
“小人林墨,見過張老爺。”
進了書房,林墨連忙躬身行禮,不敢抬頭。
“抬起頭來。”
一個溫和的聲音響起,林墨緩緩抬頭,只見一個穿著月白長衫的中年男子坐在太師椅上,面容清瘦,頷下留著三縷短鬚,眼神平和卻帶著一股威嚴。
“聽說你有東西要送我?” 張安志呷了口茶,目光落在林墨懷裡的錦盒上。
林墨連忙將錦盒呈上:“小人做了些檀香皂,聽聞老爺最近喜歡些南洋的奇物,特此前來相送。而且這檀香皂不僅能去汙,還能留香數日。”
張安志開啟錦盒,一股淡雅的檀香撲面而來。他拿起一塊皂,放在鼻尖輕嗅,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這香氣倒也別緻。”
他摩挲著皂上的雲紋,突然問道:“你就是最近廣州城那個做肥皂的林墨?聽說最近有人總去你店裡搗亂?”
林墨心裡一緊,連忙道:“些許小事,不敢勞煩老爺掛心。” 他知道,對方既然提起此事,想必早已瞭然於胸。
張安志放下肥皂,淡淡道:“這皂我留下了,你回去吧。”
林墨一愣,還想說些什麼,卻見張安志揮了揮手,只好躬身退下。走到門口的時候,忽聽張安志出聲道:“以後每月初一,送二十塊皂到府裡來。”
林墨心中一喜,連忙應道:“是,謝老爺恩典!” 他知道,這是對方接納自己的訊號。
走出張府,陽光灑在身上,林墨只覺得渾身輕快。他抬頭望了望湛藍的天空,嘴角忍不住上揚。從今往後,這廣州城,應該沒人敢輕易欺負他了。
而另一邊,張相公叫來了自己的管家,讓他去告訴衙門裡面的人一聲,林墨現在是他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