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明達連忙點頭道:“是是是,爺說的是,我們一定本分做生意。”
周鴻德又說了幾句狠話,見問不出更多訊息,只好悻悻地走了。
送走周鴻德,張明達擦了擦額頭的汗,腿都有些發軟。
他知道,這事沒那麼容易結束,國丈府的人已經盯上了香皂,定然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的。
於是朝一旁的小廝喊道。
“快,備筆墨!”
“我要給父親飛鴿傳書!”
夥計連忙拿來紙筆,張明達手都有些抖,匆匆寫了封信,把剛才的事一五一十地寫了下來,又囑咐道:“用家族裡最快的鴿子,訊息一定要儘快送到我父親手上!”
夥計接過信,飛奔著往後院的鴿棚去了。
張明達站店鋪三樓的視窗,望著周鴻德遠去的馬車,心裡七上八下的。他不知道,這封信將會掀起怎樣的波瀾。
廣州,張安志的府邸。
張安志正在院子裡擺弄他的蘭花,忽然聽見家丁來報,說京城有信鴿到了。
他心裡一緊,他知道不是十萬火急的事,是不會出動家族裡面馴養的鴿子的,於是連忙走進書房。
接過信一看,張安志的臉色越來越沉,手裡的信紙都被捏皺了。
“國丈府…… 周奎……”他喃喃自語,眉頭緊鎖。
周奎的名聲他在京城的時候也是早有耳聞,為人貪財好利,而且為了目的手段陰狠,他沒想到竟然這麼快就盯上了自己的香皂生意。
“不行,這事得跟林墨商量商量。”
張安志起身,快步走出府邸,往珠江南岸的林墨小院趕去。
林墨正在院子裡試驗新做的衛生紙,加入蒲棒絨後,紙張果然厚實柔軟了許多。
見張安志急匆匆地進來,臉色很是凝重,他心裡也頓時咯噔一下:“張老爺,出什麼事了?”
張安志把信遞給林墨:“你自己看吧,京城出事了。”
林墨接過信,快速瀏覽著,當看到 “國丈府”、“周奎” 時,心裡猛地一沉。
他連忙想起自己無聊翻看手機,也瞭解過很多歷史著名的人物,上面關於周奎的介紹赫然寫著:“崇禎十七年(1644年)三月初十日,李自成已逼近北京,明朝國庫空虛,崇禎帝向勳戚百官攤派餉銀,特旨升兩位外戚周奎、張國紀為侯爵,派司禮太監徐高到他們家宣旨,順便索餉。徐高先至周奎家,周奎反覆強調自己沒錢,徐高生氣離開,撂下一句話:“老皇親如此鄙吝,朝廷萬難措手,大事必不可為矣!即廣蓄多產,將來何益?”周奎聽了後才上疏勉強捐了一萬二千兩。”
九天後,明朝滅亡,周奎的女兒周皇后、女婿崇禎帝雙雙殉國,其侄東宮侍衛周鏡也全家自殺。
而後李自成攻入京師把這位國丈綁起來打了幾次,好幾次差點死了才吐出一點錢來,最後他吐出來的家產差不多有一百五十萬兩左右,就這還沒完,更是在清軍入到來的時候,又獻上十萬兩銀子保命。
他當時看到這些訊息還笑話周奎來著,畢竟在後世也沒見過他這種死要錢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