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撓撓頭,雖不明白掌櫃的為何突然緊張,還是聽話地去了。
林墨重新靠回窗邊,心裡的不安卻絲毫未減。
王屠戶家的小子才十歲,個頭還沒槐樹墩高,絕不是他剛才看見的黑影。
那些人八成是衝著自己來的。
他想起張安志上次帶來的訊息,周奎雖然收了銀子和契約,可週奎就因為給出去的一萬多兩銀子就會停止對他下手,他顯然是不信的。
難不成是那國丈周奎還沒死心,又派人來廣州打探虛實?還是之前那些想偷方子的京城商家,又捲土重來了?
樓下傳來護衛換崗的腳步聲,四個穿著青色勁裝的漢子從月亮門走進來,腰間的朴刀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這是張安志留下的護衛,個個都是從福建巡撫熊文燦的親兵裡挑出來的好手,據說以前跟著熊文燦打過倭寇。
他們每日里分班巡邏,院子四周都看得嚴實,別說是人,就連只野貓想溜進來都難。
林墨看著那些護衛挺拔的身影,心裡稍稍安定了些。
那些黑影既然敢在巷口窺探,卻始終沒敢靠近院子,想來是忌憚這些護衛的身手。
可這也讓他更加警覺,對方明知有護衛看守,卻還不肯離開,顯然對方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
“公子,我剛剛去巷尾看了,也沒啥異常,就幾個挑水的漢子。” 大山跑回來,額頭上滲著細汗。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讓護衛們多留意些,尤其是夜裡。”
林墨揮揮手,聲音有些沙啞。
大山點點頭,轉身下樓時,腳步放得格外輕。
他跟了林墨這麼久,雖不知自家公子具體在擔心什麼,卻能感覺到那股子不同尋常的緊張。
林墨重新坐回美人靠上,卻再沒了剛才的閒情逸致。
他端起茶杯,茶水已經涼透了,喝在嘴裡澀得發苦。
院子裡的蟬鳴依舊聒噪,可在他聽來,卻像是藏在暗處的磨牙聲,讓人渾身不自在。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這雙手以前只握過筆和滑鼠,穿越到這明末一個多月,卻學會了熬皂基、算賬目、甚至拿起過砍刀劈柴。
可真要遇上那些身懷利器的歹人們,這雙手怕是連自保都很難。
張安志留下的護衛確實可靠,可他們畢竟是外人,是靠著張安志的面子和銀子才留下的。
萬一哪天張安志自身難保,或是周奎開出的價碼足夠高,這些人還能像現在這樣盡心護著他嗎?
他又想起剛穿越時的日子,那時候他住在南昌城的貧民窟中,夜裡總擔心被小偷光顧怕自己的手機和充電寶丟了,於是整夜整夜睡不著覺。
後來自己殺了虎爺得了些銀錢,來到了廣州城,靠著做肥皂賣生意漸漸好起來,搬進了這個帶院子的宅子,又有了護衛看守,本以為能睡個安穩覺,沒想到還是跟做乞丐那時候一樣要提心吊膽。
“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啊。”
林墨喃喃自語,這話是他上輩子聽一位偉人說過的,此刻想來,竟比任何時候都有道理。
。實踏得來量力的實打實有裡手己自如不究終,大再子面的燦文熊,再山靠的志安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