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的臺中堡,寒風裡裹著些細雨粒,吹得水力紡織機旁的茅草棚簌簌作響。
棚內因為林墨提前製備的炭火而暖意融融的,巧兒穿著一身青布棉裙,正蹲在水力紡織機前,手裡拿著一把林墨從原住民手上交易過來的麻線,眉頭緊緊皺著。
林墨讓她和織娘們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把這麻線弄成布。
她手上這麻線粗細不均,線裡面還夾雜著不少雜質,要想織成能穿的粗麻布,怕是沒那麼容易。
“巧兒姑娘,這麻線也太糙了,還有這麼多結,能織成布嗎?”
織工張嬸拿著一縷麻線,手指被粗糙的麻線磨得發紅,語氣裡滿是擔憂。
她以前在福建織過棉布,從未見過這麼粗糙的麻線,更別說用它織布了。
巧兒站起身,揉了揉蹲得發麻的腿,接過麻線仔細看了看:“這麻線是阿拉米首領的族人手工搓的,沒經過精細處理,確實粗糙了些。但咱們現在缺布匹,總不能一直靠鄭家供應,只能想辦法把這麻線織成布。”
自從集市結束後,臺中堡的儲存的布匹就所剩無幾了。
之前讓鄭家船隊採購的粗布,大部分都分給了堡裡的流民做冬衣,剩下的只夠做些日常縫補。
阿拉米首領聽說後,特意讓族人搓了一批麻線送來,雖然質量不算好,但至少解了燃眉之急。
巧兒知道,要是能把這些麻線織成布,不僅能減少對鄭家的依賴,還能給流民們添些新衣服,讓大家安心過年。
“那咱們試試吧!先把麻線理一理,把雜質和結都挑出來,說不定能織得好一些。”
張嬸嘆了口氣,拿起麻線,開始仔細挑揀雜質。
其他織工也紛紛效仿,圍坐在木桌旁,一邊挑揀麻線,一邊聊天解悶。
可剛挑了沒一會兒,新的問題就出現了 —— 麻線太脆,稍微用力一拉就斷,挑揀的時候斷了不少,原本就不多的麻線,很快就少了一半。
“這麻線也太脆了!根本沒法用啊!” 一個年輕織工懊惱地把斷了的麻線扔在桌上,眼裡滿是失望。
巧兒看著桌上斷成一截截的麻線,心裡也有些著急。
她想起以前在廣州時,母親織棉布前,會把線用溫水泡一泡,讓線變得更柔軟、更結實。
“大家別急,咱們試試用溫水泡麻線!”
巧兒立刻讓人打來水放在炭火上加熱,然後把麻線放進盆裡浸泡。
半個時辰後,巧兒撈出浸泡後的麻線,用麻布擦乾。
她拿起一縷麻線,輕輕拉了拉,果然比之前結實多了,也柔軟了不少。
“大家看!泡過溫水的麻線不脆了,也更柔軟了!” 巧兒高興地說。
織工們也紛紛圍過來,拿起泡過的麻線試了試,都露出了驚喜的笑容。
“太好了!這樣就能用了!” 張嬸笑著說,拿起麻線,繼續挑揀雜質。
挑揀完麻線,接下來就是把麻線裝到水力紡織機上。
可剛裝了沒一會兒,又遇到了新的麻煩 —— 麻線粗細不均,織機運轉時,粗的地方容易卡住,細的地方又容易斷,織出來的布面凹凸不平,根本沒法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