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狠狠一揮軍刀,對著剩下計程車兵嘶吼道:“撤退!放棄火炮,撤回船上!快!”
荷蘭士兵們像是得到了赦免,紛紛扔下武器,不顧一切地朝著岸邊的快船跑去。
有計程車兵跑得太急,踩在沙灘上的鮮血裡滑倒,爬起來時滿臉都是血,卻不敢回頭;有計程車兵想把受傷的同伴扶起來,卻被追上來的親衛一矛刺穿肩膀,只能無奈地推開同伴,獨自逃跑;還有兩個士兵不甘心,想回頭撿地上的軍刀,剛彎腰就被土坡上的火藥槍擊中,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林墨和阿拉米沒有停下,帶著人一路追擊。
親衛們的火藥槍不斷響起,鉛彈對著逃跑的荷蘭士兵後背飛去,又有三個士兵倒在沙灘上。
部落的勇士們則拿著鐵刀、長矛,對著落在後面計程車兵猛追,一個士兵跑得太慢,被阿拉米追上,鐵刀從背後砍中他的後腰,他慘叫著倒在地上,再也沒起來。
趙家莊的村民們也不甘示弱,張老爹拿著鐵鍬,對著一個士兵的腿肚子鏟去,對方慘叫著摔倒,被李狗蛋和幾個年輕村民按住,捆了起來。
等最後幾個荷蘭士兵狼狽地爬上快船,升起風帆逃離時,岸邊的兩門六磅火炮還靜靜地躺在沙灘上,炮膛裡還殘留著未發射的火藥,炮身上的 “VOC” 徽章在陽光下泛著冷光,此刻卻成了林墨等人的戰利品。
沙灘上,十五具荷蘭士兵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著,鮮血染紅了大片沙子,空氣中瀰漫著火藥味和血腥味,卻絲毫掩蓋不住勝利的喜悅。
林墨停下腳步,扶著膝蓋大口喘氣,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流,滴在沙灘上,和鮮血混在一起。
他看著遠處漸漸變小的荷蘭快船,又看了看身邊渾身是血卻滿臉笑容的阿拉米,心裡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下來。
“林墨,謝謝你…… 要是你再晚來一步,我們部落就完了。”
阿拉米走過來,拍了拍林墨的肩膀,他的手臂還在流血,卻絲毫不在意,語氣裡滿是感激。
“你帶來的人,太勇敢了,那些火器,也太厲害了!”
林墨搖了搖頭,笑著說:“咱們是朋友,朋友有難,我肯定要來幫忙。而且,荷蘭人這次來,不僅是為了部落,也是為了我,我不可能坐視不管。”
他看向岸邊的兩門火炮,眼睛亮了起來,伸手擦了擦臉上的汗水。
“這兩門炮,可是好東西,這炮身,比咱們工坊造的鐵器還結實,以後咱們有了它,野外再遇到荷蘭人的火炮,就不用怕了。”
親衛們和村民們也圍了過來,大家看著沙灘上的荷蘭士兵屍體,又看了看那兩門火炮,臉上都滿是興奮。
李狗蛋跑到一門火炮前,伸手摸了摸炮身,燙的他頓時嗷嗷叫,周圍人也是哈哈大笑著,他臉色慢慢也變紅了,眼望著面前的炮忍不住感嘆道。
“林公子,這炮真沉!俺兩隻手都搬不動!以後有了它,咱們臺中堡的牆,肯定能守得更牢!”
張老爹也走過來,看著遠處的海面,感慨道。
“沒想到咱們這些老百姓,也能打退荷蘭人!以前在老家,聽人說荷蘭人的火炮能炸塌城牆,士兵的鎧甲刀槍不入,現在看來,他們也沒什麼可怕的,只要咱們團結一心,有好武器,就能打敗他們!”
林墨點了點頭,心裡卻清楚,這次能打退荷蘭人,更多是僥倖 —— 荷蘭人沒想到他們會分兵戰術,更沒想到親衛的火藥槍能精準壓制,下次荷蘭人再來,肯定會帶更多的人、更多的火炮,甚至可能會有戰艦支援。
他走到那兩門火炮前,心裡暗暗盤算:“得讓趙老大和工匠們立刻來研究這兩門炮,拆開來看看內部結構,爭取仿製出來。”
“還要多挖硝石、硫磺,擴大火藥作坊的規模,造更多的火藥和鉛彈;另外,臺中堡和部落的防禦也得加強,柵欄太不結實了,得用青磚修城牆,再建幾個箭樓,防止荷蘭人突然偷襲。”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沙灘上,將兩門火炮的影子拉得很長,也灑在林墨和眾人的身上。
雖然每個人都疲憊不堪,身上或多或少都帶著傷 —— 有的親衛被鉛彈擦過手臂,有的村民被軍刀劃傷大腿,阿拉米的傷口還在流血 —— 卻沒有人抱怨,臉上都滿是勝利的笑容。
這次戰鬥,不僅打退了荷蘭人,繳獲了兩門火炮,更讓臺中堡、趙家莊和大肚部落的人,真正擰成了一股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