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派人悄悄跟著他,看看他如何傳遞情報。記住,別驚動他,只需摸清聯絡方式即可。”
周海躬身應道:“公子放心,我這就安排人跟蹤。”
當日傍晚,跟蹤王忠的親衛傳回訊息:王忠趁堡門換崗間隙溜出,至西側海灣的礁石旁,將一個油紙包塞進礁石洞口,還用三角石做了標記。
親衛待他離開後取出油紙包,迅速送回臺中堡。
林墨開啟一看,裡面紙條上詳細記錄著“公倉存糧不足兩月”“冶鐵屢敗”“青壯隊訓練鬆散,燧發槍命中率低”等內容,字跡潦草卻條理清晰。
周海見狀有些擔憂:“公子,若對方不是荷蘭人的奸細咱們怎辦?”
林墨笑了笑:“放心,就算不是荷蘭人也沒關係的,咱們給對方的這些‘證據’正合他們的認知,他們肯定會深信不疑的。”
“接下來咱們繼續演戲,同時加快戰船與火炮生產,不管他是誰的人,只要他們敢來咱們臺中堡,便會給他致命一擊。”
而在這“亂象”之下,臺中堡的真實發展從未停滯:武器坊月產火炮已增至六門,射程均達千三百步;三艘百噸級戰船接近完工,不日便可下水試航;農田裡的甘蔗苗也冒出嫩綠新葉,在春風中舒展生長,滿是豐收的希望。
幾日後,王忠覺得收集的“情報”已足夠,便以“思鄉心切,欲返回江南”為由,向李虎提出離開臺中堡的請求。
李虎假意挽留幾句,便“爽快”地答應了,還按林墨的吩咐,給了他一些盤纏。
王忠心中暗喜,只當自己的間諜身份從未暴露,收拾好簡單的行囊,便急匆匆地趕往港口,打算搭乘一艘前往泉州的商船,儘快將情報交給荷蘭人,再向熊文燦覆命。
此時的臺中港碼頭,船隻往來穿梭,裝卸貨物的腳伕扛著麻袋往來奔走,號子聲與船笛聲交織成一片喧囂。
王忠揹著小包袱,腳步匆匆地踏上前往泉州的商船跳板,心裡正盤算著如何向熊文燦彙報關於林墨好臺中堡的“情報”,身後忽然傳來一聲溫和卻極具穿透力的呼喚:“王巡檢留步。”
這些日子林墨也沒閒著,依靠著鄭芝龍的關係網,也查到了王忠的身份,林墨也沒想到那個王忠竟然是個巡檢官。
這聲呼喚像驚雷般在王忠耳邊炸響,他渾身一僵,手裡的包袱差點掉在地上。
他強壓下心頭的慌亂,緩緩轉過身,只見林墨身著一襲乾淨的青布短褂,袖口挽起,露出結實的小臂,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溫和笑容,正緩步向他走來,身後跟著兩名眼神銳利的親衛。
“林……林公子?”王忠的聲音有些發顫,臉上強裝鎮定地拱手行禮。
“不知公子喚住在下,有何吩咐?”
他的目光下意識地躲閃,不敢與林墨對視,他實在想不通,他自認為他的偽裝可謂是天衣無縫,怎麼會被對方給識破身份?
林墨走到他面前站定,從袖中取出一塊用細布包裹的物件,遞到王忠面前。
細布緩緩展開,露出一塊淡粉色的香皂,皂體晶瑩剔透,還散發著淡淡的梔子花香,正是臺中堡民生坊剛研製出的新品。
“王巡檢這就要走了?辛苦你在臺中堡‘盤桓’這些時日。”
“這塊香皂送給熊大人,算是我的一點心意。熊大人要是擔心,就勞煩你轉告大人,我林墨只是想在臺灣種點地、做點小生意,讓流民們有口飯吃,絕不敢跟朝廷作對。”
王忠瞬間慌了神,臉上強裝鎮定,拱手道:“林公子?不知您喚住在下有何要事?”
他心裡暗自盤算:難道自己的身份暴露了?可林墨臉上並無敵意,反而笑意更深,緩步走到他面前,從袖中取出一塊包裝精緻的香皂,皂體呈淡粉色,散發著淡淡的花香,正是臺中堡民生坊剛產出的新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