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認得他,名叫阿狗,是跟著他多年的老部下,打仗一向勇猛。
可現在,阿狗的一條腿已經被炸斷,臉上佈滿了血汙,呼吸微弱,眼看就要不行了。
“大哥…… 對不住…… 沒能…… 沒能拿下臺中城……”
阿狗艱難地睜開眼睛,看著李魁奇,嘴唇顫抖著,說出的話斷斷續續。
李魁奇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一股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他猛地別過頭,聲音有些沙啞。
“閉嘴!老子不需要你說這些!”
可話一齣口,他就後悔了。
這些弟兄跟著他出生入死,說到底,也是為了混口飯吃,這次失敗,責任並不全在他們。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對旁邊的海盜說道。
“把他抬下去,找最好的郎中給他治傷,不惜一切代價,一定要保住他的命!”
“是,大哥!”
海盜們連忙應道,小心翼翼地抬起擔架,向島上的營房走去。
李魁奇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心中的怒火漸漸被一種無力感取代。
他知道,這次折損的五十多人,都是他手下的精銳。
現在,澎湖島上的海盜算上老弱病殘總共只剩下不到五百人,而且人心惶惶,士氣低落。
“大哥,咱們接下來怎麼辦?” 皮倉小心翼翼地問道。
“島上的弟兄們都有些人心惶惶,很多人都在議論,說咱們不是林墨的對手,不如…… 不如放棄報仇,去別的地方劫掠。”
“放棄?”
李魁奇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我李魁奇什麼時候吃過這種虧?林墨毀了我的戰船,殺了我的弟兄,這個仇,我必須報!至於那些海盜首領,總有一天,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傳我的命令,立刻清點島上的物資和武器,統計剩下的人手。受傷的弟兄好好醫治,陣亡弟兄的家屬,每人發放二十兩銀子的撫卹金。另外,加強島上的戒備,防止林墨趁機偷襲,也防止那些逃兵回來搗亂。”
“是,大哥!” 皮倉連忙應道,轉身就要離去。
“等等!” 李魁奇叫住了他。
“再派幾個精明的弟兄,喬裝成商人,去臺中城打探訊息,我要知道林墨現在在做什麼,臺中城的防務怎麼樣,有沒有和其他勢力勾結。”
“屬下明白!” 皮倉點了點頭,快步離去。
李魁奇再次走到船舷邊,望著臺中城的方向,眼中充滿了不甘和怨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