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師傅,麻煩你們用加熱的細鐵棍,沿著這道印記刻出1毫米深的凹槽,凹槽的寬度要能剛好放下筆芯,就像給珠子找個剛好的窩。”
他一邊說,一邊拿起一根木條示範著刻了一小段,刻好的凹槽筆直光滑,像條黑色的細線嵌在木頭上。
王木匠的徒弟小李湊過來,瞪著圓溜溜的眼睛好奇地問道。
“城主,您刻這些小凹槽幹啥呀?難道是要做新的農具零件?這也太精細了,農具可經不起這麼折騰。”
林墨神秘地笑了笑,眼睛眯成一條縫。
“等做好了你們就知道了,這東西可比農具金貴多了,以後咱們臺中堡的賬冊、文書,都得靠它來寫,保準又快又好!”
這邊木工們忙著加工木條,錘子敲打的聲音“叮叮噹噹”響個不停,林墨則抱著石黑搬到了隔壁的石匠房。
石匠房裡瀰漫著石粉的味道,牆角堆著各種鑿子、錘子和石臼。
他先將大塊的石黑放在石砧上,石砧是塊磨得光滑的青石板,冰涼堅硬。
拿起一把小錘子,像拿著件稀世珍寶一樣小心翼翼地敲擊——“砰砰砰”的聲音像過年時孩子們放的小鞭炮,清脆響亮。
石黑塊應聲碎裂成小塊,落在石砧上“嗒嗒”作響,像撒了一地的黑瑪瑙,每一塊都泛著細膩的光澤。
可沒敲幾下,問題就來了:用力過猛,石黑碎得太細,粉末像黑煙一樣四處飛揚,嗆得他直咳嗽;用力太輕,又敲不碎大塊的礦石,石黑塊像塊頑石一樣紋絲不動。
林墨皺了皺眉,揉了揉被嗆紅的鼻子,忽然想起後世藥鋪裡搗藥的場景,眼睛一亮。
他連忙找來一個石臼,石臼內壁光滑,像個大碗。
將碎塊放進臼中,拿起石杵慢慢搗磨,石杵與石臼碰撞發出“咚咚”的聲響,像寺廟裡的晨鐘暮鼓。
他手腕轉動,石杵在臼中畫著圓圈,石黑塊漸漸變成粉末,起初像粗沙,後來越來越細,像被墨汁染過的細沙,細膩而均勻,在臼底鋪成一層黑色的絨毯。
搗了足足一個時辰,林墨的胳膊又酸又麻,像灌了鉛一樣抬不起來,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石臼裡,濺起一小團黑粉。
他停下來甩了甩胳膊,“噼裡啪啦”的關節響聲在安靜的石匠房裡格外清晰。
終於,所有石黑都搗成了粉末,他找來一塊細密的棉布,是巧兒做衣服剩下的邊角料,布眼細得連細沙都漏不下去。
將棉布鋪在木盆上,用繩子在木盆邊緣紮緊,然後小心翼翼地將石墨粉倒在棉布上。
他雙手握住棉布邊緣,輕輕晃動,像篩麵粉一樣。
雜質被棉布過濾下來,留在棉布上,像一層灰色的細渣;而盆中的石墨粉黑得發亮,像細膩的黑色綢緞,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他捏起一小撮放在指尖,粉末順滑地從指縫滑落,像絲綢一樣光滑細膩,沒有絲毫顆粒感。
林墨嘴角揚起一抹笑容,眼睛彎成了月牙,心中不由得一陣歡喜。
“這一步總算是成了!就像做飯把米淘乾淨了,接下來就能下鍋了!”
他小心翼翼地將石墨粉收進一個陶罐裡,陶罐蓋緊蓋子,生怕粉末受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