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泉州港的海面上波光粼粼,秋日暖陽灑在湛藍的海水上,泛著細碎的金芒。
港口內商船雲集,桅杆如林,搬運貨物的腳伕們穿梭其間,吆喝聲、船鳴聲交織在一起,一派繁忙景象。
而在港口最東側的專屬碼頭,氣氛卻格外不同——鄭芝龍親率麾下核心將領,早已在此等候,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遠方的海平面。
“大哥,您說吳舵主這次帶來的戰船,真有林墨說的那麼厲害?”
說話的是鄭芝龍的弟弟鄭芝虎,他性子急躁,摩挲著腰間的佩刀,臉上滿是期待。
鄭芝龍身著一襲藏青色錦袍,腰間繫著玉帶,面容剛毅,眼神深邃,他抬手按住鄭芝虎的肩膀,沉聲道:“急什麼,等戰船到了,一看便知。林墨那小子心思縝密,既然敢跟咱們合作造船,想必不會讓人失望。”
話音剛落,遠處海面上突然出現了幾艘戰船的影子,船帆在風中舒展,如展翅的雄鷹般迅速靠近。
“來了!是火字號船隊的旗幟!”一名將領高聲喊道。
眾人頓時精神一振,紛紛踮起腳尖眺望。
隨著戰船越來越近,其雄偉的輪廓逐漸清晰——六艘八百料戰船首尾相接,烏黑的船身泛著桐油的光澤,桅杆高聳入雲,帆繩整齊如織,船舷上預留的炮位黑洞洞的,透著一股威懾人心的氣勢。
“好傢伙!這船身、這桅杆,比咱們主力戰船還要氣派!”
鄭芝虎忍不住讚歎道。
鄭芝龍的目光也變得銳利起來,他緊緊盯著戰船,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腰間的玉帶,心中暗忖:這戰船的規模,果然超出了他的預期。他麾下的主力戰船多是五六百料,炮位也不過十幾門,而眼前這八百料的戰船,單是外觀就透著一股“硬氣”。
畢竟現在他手底下的戰船旗艦雖然能達到一千料的樣子,但是大部分的主力戰船還是五六百料的,小了差不多一半,有了這八百料的戰艦,他的艦隊戰鬥力又能提升一節。
片刻後,戰船緩緩停靠在碼頭。
吳明遠率先跳下船板,快步走到鄭芝龍面前,單膝跪地:“屬下吳明遠,幸不辱命,將六艘戰船安全帶回泉州,請總爺查驗!”
鄭芝龍連忙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辛苦了,快起來說話。這戰船……果然是好東西!”
吳明遠站起身,臉上露出自豪的笑容。
“大哥,這戰船可是咱們和林墨合作的心血!從選料到造船,每一個環節都嚴格把關。船身用的是上好的楠木,經過三重桐油浸泡,防水耐腐蝕;桅杆是深山裡挑的百年松木,筆直堅韌,抗風能力極強;最關鍵的是炮位,每艘船預留了二十八門炮位,比咱們現有的戰船多了近一倍,火力絕對頂尖!”
鄭芝龍點點頭,迫不及待地登上了為首的一艘戰船。
踏上甲板的那一刻,他便感覺到了不同——甲板寬敞平整,用厚實的木板鋪就,踩上去穩固異常,沒有絲毫晃動。
他沿著船舷行走,仔細觀察著炮位的設計:炮位周圍設有半人高的防護欄,底部裝有滑輪,方便火炮移動調整角度;炮位之間的間距合理,既不會互相干擾,又能形成密集的火力網。
“這炮位設計得很巧妙。”
鄭芝龍伸手撫摸著防護欄,對身旁的吳明遠說道、
“以往咱們的戰船炮位擁擠,開炮時很容易誤傷自己人,這防護欄和滑輪的設計,倒是解決了不少問題。”
吳明遠連忙應道:“這都是林墨提的建議。他說海戰講究火力協同,炮位佈局必須科學合理,這樣才能發揮最大的戰鬥力。”
鄭芝龍又來到船尾的舵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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