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伴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心點,咱們還得拿下海盜窩呢!”
一行人互相扶持著,朝著埋伏點前進,每個人的心中都充滿了期待,希望能儘快拿下趙大膽的老巢。
此時的山洞內,卻是另一番奢靡景象。
火把的光芒搖曳不定,映照著海盜們一張張或猙獰或貪婪的臉,空氣中瀰漫著酒氣、肉腥味與汗臭味,令人作嘔。
趙大膽斜倚在鋪著虎皮的石椅上,虎皮邊緣已經發黑髮臭,上面還沾著一些油汙。
他手中端著一碗渾濁的米酒,碗沿還沾著幾粒米飯和油漬,時不時喝一口,臉上露出享受的神情。
趙大膽滿臉橫肉堆積,左眼下方一道刀疤從眼角延伸到顴骨,那是他年輕時搶劫商船時被商人砍傷的,也正是因為這道疤,他才有了“趙大膽”這個名號。
此刻他卻眯著眼,帶著幾分得意的慵懶。
“外面的那群林墨的人還在瞎折騰?我看他們就是白費力氣!這山洞是老子千挑萬選的寶地,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別說他們只有幾百人,就是來幾千人,也得在洞口乖乖送死!”
他身邊圍著幾個海盜頭目,個個都是凶神惡煞的樣子。
“大哥英明!”
瘦臉海盜諂媚地笑著,臉上的皺紋擠成一團,雙手捧著一塊烤得焦黑的野豬腿遞過去。
“前幾天他們衝鋒,被咱們的弓箭射得屁滾尿流,聽說還折了十幾個弟兄呢!依我看,再過兩天,他們糧草耗盡,自然就灰溜溜地滾蛋了!到時候咱們又可以出去快活了!”
這瘦臉海盜名叫錢鼠,是趙大膽的狗頭軍師,平時就靠溜鬚拍馬過日子。
絡腮鬍海盜也湊過來,舔了舔嘴唇開口道:“就是!等明軍走了,咱們就去泉州港劫掠一番。泉州港的商船多著呢,裡面有不少金銀珠寶、糧食美酒,還有漂亮的姑娘,到時候咱們想要多少有多少,把這次損失的補給都搶回來!”
這絡腮鬍海盜名叫孫彪,是趙大膽手下最能打的頭目之一,手裡沾了不少無辜百姓的鮮血。
其他海盜頭目也紛紛附和,山洞內一片歡聲笑語,彷彿明軍的圍剿根本不值一提。
趙大膽得意地灌了一大口酒,酒液順著嘴角流到脖子上,他毫不在意地抹了把嘴,剛要說話,洞口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沙沙”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拖動。
他猛地坐直身體,手瞬間按在腰間的彎刀上,刀柄上的銅環“噹啷”一聲,厲聲喝道。
“誰在外面?!”
洞口的哨兵慌忙探出頭,警惕地掃視一圈,見只有風吹動矮樹的影子,樹葉“嘩嘩”作響,才鬆了口氣,連忙回話。
“大哥,沒事,是風吹的樹葉響。剛才可能是我聽錯了。”
趙大膽皺著眉揮揮手。
“給老子盯緊點!別他孃的大意!明軍狡猾得很,說不定在耍什麼花招!”
可他心裡卻莫名升起一絲不安,像有隻小蟲子在爬,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要發生。
他看了看身邊的海盜頭目們,他們還在興致勃勃地討論著搶劫泉州港的計劃,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的臨近。
趙大膽搖了搖頭,心想可能是自己太多心了,明軍根本攻不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