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方岳,早已嚇得沒了主意。
他先是躲在二堂的櫃子裡,聽到外面士兵們的呼喊聲越來越近,又慌慌張張地跑到書房,躲進了一個更大的書櫃裡。
他雙手死死捂著嘴,連大氣都不敢喘,心臟“咚咚”地跳個不停,彷彿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外面傳來士兵們的呼喊聲、衙役們的求饒聲,還有桌椅被砸壞的聲音,每一聲都像一把錘子,狠狠敲在他的心上。
他後悔了,後悔得腸子都快青了。
他後悔自己不該貪圖那點烏紗帽,不該閉門不出,更不該置士兵們的死活於不顧。
如果當初他能開城門,好好跟士兵們解釋,哪怕只能拿出幾十石糧食,也不至於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他就像一隻待宰的羔羊,只能在黑暗的櫃子裡瑟瑟發抖,等待著命運的審判。
“大人,您在這裡嗎?”
一個士兵的聲音在書房外響起。
方岳嚇得渾身一哆嗦,不小心碰到了櫃子裡的書,發出“嘩啦”一聲響。
“這裡面有人!”
士兵們立刻衝了進來,一把拉開了書櫃的門。
幾道兇狠的目光盯著他,方岳嚇得渾身發抖,像篩糠一樣,連句話都說不出來。士兵們一把將他拖了出來,押到了李自成面前。
李自成正站在書房的書桌前,翻看方岳桌上的公文和賬本。
看到方岳被押過來,他緩緩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方岳,沒有說話。
方岳趴在地上,不停地磕頭,額頭很快就磕出了血,嘴裡還不停地求饒。
“軍爺饒命!軍爺饒命啊!我真的不是故意不給糧草的,金縣太小了,去年又遭了大旱,縣衙裡實在是拿不出東西……求您放我一條生路,我願意把家裡的財產都拿出來,給弟兄們當糧草!”
李自成冷笑一聲,將手中的賬本扔到方岳面前。
“拿不出東西?那這本賬本上,上個月你收的‘火耗銀’就有五百多兩,還有鄉紳們給你送的‘節敬’,足足有一千兩,這些銀子都去哪了?”
他蹲下身,目光死死盯著方岳。
“我知道金縣窮,拿不出五百石糧,但你至少可以開城門,跟弟兄們好好說,哪怕只能拿出幾十石糧食,弟兄們也不會為難你。”
“可你呢?你選擇閉門不出,謊稱重病,把弟兄們當成洪水猛獸。你不是拿不出糧草,你是根本沒把弟兄們的死活放在眼裡!”
方岳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知道,李自成說的是事實,他確實是因為怕擔責任,怕士兵們鬧事,才選擇了逃避。李自成站起身,心中思緒萬千。
他本不想殺方岳,畢竟方岳只是個小縣令,罪不至死。
可他轉念一想,自己已經殺了王國,已經成了朝廷的反賊,如果放了方岳,方岳肯定會向朝廷告發他,到時候朝廷派大軍圍剿,弟兄們都會死無葬身之地。
而且,方岳這種推諉躲閃、不顧百姓死活的官員,留著也是禍害。
。吏汙貪的姓百欺些那抗反能還,吃飯有能僅不,自李他著跟——白明們兄弟讓,心人聚凝來,岳方殺過要需他,是的要重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