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天寒地凍,他們一家被趕到了屋外,無家可歸,凍得瑟瑟發抖。
王桂蘭抱著年幼的陳狗蛋,哭得撕心裂肺,陳狗蛋凍得嘴唇發紫,不停地喊著“餓”,陳大壯看著妻兒受苦,卻無能為力,只能一拳一拳地砸在自己的胸口,恨自己沒用,恨鄉紳的貪婪無情。
“爹,我餓……”陳狗蛋的哭聲,至今還在陳大壯的耳邊迴響。
那時,他們整整三天,只吃了幾口野菜,陳狗蛋餓得渾身無力,差點就沒挺過來。
王桂蘭為了給陳狗蛋找吃的,不惜去鄉紳家的菜園裡偷挖白菜,被家丁發現後,打得渾身是傷,回來後,抱著陳大壯,哭得肝腸寸斷。
“大壯,咱們逃吧,再這樣下去,咱們一家三口,都得死在這裡!”
陳大壯也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了,要麼被鄉紳逼死,要麼就只能逃。
可天下之大,他們又能逃到哪裡去呢?到處都是鄉紳惡霸,到處都是苛捐雜稅,無論逃到哪裡,都難逃被壓榨的命運。
就在他們走投無路,準備放棄的時候,一個路過的商人,告訴他們,遙遠的海外的島上,有一個臺中城,那裡的城主林墨,待人寬厚,推行輕徭薄賦,鼓勵墾荒,不僅給百姓分地,只要願意去,就能過上安穩的日子。
那一刻,陳大壯彷彿看到了希望。
他抱著一絲僥倖,帶著妻子和兒子,一路顛沛流離,跋山涉水,坐了半個多月的船,歷經千辛萬苦,終於來到了臺中城。
剛到臺中城的時候,他們一無所有,身上的衣服破舊不堪,沾滿了灰塵,陳狗蛋因為一路顛簸,發起了高燒,奄奄一息。
就在他們絕望的時候,城主府的人發現了他們,不僅沒有驅趕他們,還給他們安排了臨時的住處,給陳狗蛋請來了郎中,免費治療,還送來了糧食和衣物。
後來,按照林墨城主的新政,他們申請了開墾荒地,城主府不僅給他們劃分了五畝肥沃的土地,還送來了占城稻種子和農具,並且告訴他們,開墾的荒地,三年內無需繳納任何賦稅,所有收穫的糧食,都歸他們自己所有。
那一刻,陳大壯和王桂蘭,再也忍不住,抱著陳狗蛋,哭得稀里嘩啦。他們活了一輩子,從未被人如此善待過,從未有過這樣的希望。
他們暗暗發誓,一定要好好勞作,不辜負林墨城主的恩典,好好守護這來之不易的安穩生活,把這占城稻種好,收穫更多的糧食。
“爹,你怎麼了?是不是累著了?”
陳狗蛋的聲音,將陳大壯從回憶中拉了回來。
他低頭,看到陳狗蛋正仰著小臉,擔憂地看著他,小眉頭緊緊皺著,像個小大人一樣。
陳大壯連忙擦了擦眼角的淚水,露出了憨厚的笑容,搖了搖頭。
“爹沒事,就是想起了以前的日子,心裡有點難受。”
“狗蛋,你要記住,咱們現在能過上吃飽穿暖的日子,能有這麼好的占城稻,一年能收兩季,都是林墨城主給的,以後,你一定要好好讀書,好好做人,長大了,要報答城主的恩情。”
陳狗蛋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用力攥了攥小拳頭。
“爹,我記住了!我以後一定好好讀書,長大了,保護爹和娘,還要報答林墨城主!”
王桂蘭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走到陳大壯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溫和地說道。
“別想以前的苦日子了,都過去了。現在,咱們有土地,有安穩的家,狗蛋也能吃飽穿暖,以後,只會越來越好。”
“咱們只要好好勞作,把地種好,等這季稻子收完,換了銀子,就給你和狗蛋添些物件,日子一定會越來越紅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