伐爾得斯獨自一人留在總督府內,他走到窗邊,再次望向遠處的海面。
隱約間能看到海面上的“鄭”字旗號的戰船,如同一個個催命符,讓他心中充滿了不安。
他不知道胡安的提議是否能成功,也不知道自己能否撐到呂宋的援兵趕到。
但他知道,自己必須堅持下去。
作為西班牙的總督,他不能讓雞籠城堡落入林墨和鄭芝龍的手中,不能讓西班牙的國旗在臺灣的土地上倒下。
此時的伐爾得斯,心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他既對林墨和鄭芝龍充滿了仇恨,又對未來感到了深深的迷茫。
他不知道這場戰爭的最終結果會是什麼,也不知道自己的命運將會如何。
但他還是抱著一絲希望,希望荷蘭人能夠答應他們的請求,希望呂宋的援兵能夠儘快趕到。
而另一邊,胡安已經來到了城堡的碼頭。
他挑選了幾艘速度快、機動性強的商船,將它們偽裝成荷蘭人的商隊。
然後,他又挑選了十名精明能幹、熟悉海路計程車兵,讓他們換上荷蘭商人的服裝,帶著伐爾得斯的親筆信和一些貴重的禮物,登上了商船。
“你們此行的任務非常艱鉅,也非常危險。”
胡安看著這十名士兵,語氣嚴肅地說道。
“你們必須小心謹慎,避開鄭芝龍的艦隊,安全抵達熱蘭遮城。見到荷蘭總督後,一定要把我們的條件說清楚,儘量說服他們出兵援助我們。記住,你們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舉動,都關係到我們所有人的生死存亡。”
“請隊長放心,我們一定會完成任務!”十名士兵齊聲說道,眼中充滿了堅定。
隨後,商船緩緩駛離了雞籠港,朝著臺灣島南邊的熱蘭遮城駛去。
船帆在海風的吹拂下,漸漸遠去,消失在海平面上。
胡安站在碼頭上,望著遠去的商船,心中充滿了期待與擔憂。
他不知道,這一次的絕境掙扎,能否為他們帶來一線生機。
而此時的林墨,正在臺中城的城主府內,與陳輝商議著進攻雞籠城堡的具體事宜。
他們並不知道,西班牙人已經開始招募日倭和聯絡荷蘭人,一場更加複雜、更加激烈的戰爭,即將在臺灣的土地上拉開帷幕。
五月下旬,臺灣島南部的熱蘭遮城(今臺南安平),烈日當空,海風裹挾著鹹腥氣息,吹拂著熱蘭遮城高聳的紅磚城牆。
這座由荷蘭東印度公司耗費數年修建的城堡,是荷蘭人在臺灣的統治核心,牆體厚重堅固,城牆上的火炮黑洞洞地對著海面,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嚴。
城堡頂層的總督府內,荷蘭東印度公司駐臺灣總督科恩正臨窗而立,手中把玩著一枚從中國運來的青花瓷片,目光深邃地望向遠處繁忙的港口。
科恩今年已經年近四十,身材高大,面容冷峻,鼻樑高挺,眼神銳利如鷹隼。
作為荷蘭東印度公司在遠東的核心決策者之一,他憑藉狠辣的手段和精準的商業嗅覺,在臺灣站穩了腳跟,將熱蘭遮城打造成了荷蘭人在東亞貿易網路的重要樞紐。
此時,他的思緒正被臺島北部的局勢所牽動——幾天前,他已透過往來的商船得知,鄭芝龍的艦隊封鎖了雞籠港,林墨在臺中集結軍隊,一場針對西班牙人的戰事即將爆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