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堅持住!繼續推進!哪怕爬也要往前爬!只要我們吸引了敵人的主力,我們的任務就完成了!”
孫力嘶吼著,不顧手臂上被流彈擦傷的傷口,帶頭向前衝去,長刀在空中揮舞,試圖驅散眼前的恐懼。
然而,西班牙人的火力實在太過密集,三角形的稜堡形成了無死角的交叉火力網,子彈和炮彈如同雨點般落下,將漢軍牢牢困在原地。
又一輪火炮射擊襲來,“轟!”的一聲巨響,幾架雲梯被炮彈直接擊中,瞬間斷裂成數截,推雲梯計程車兵被砸倒在地,發出淒厲的哀嚎,有計程車兵被壓在雲梯下,動彈不得,只能絕望地呼喊著同伴的名字。
孫力的手臂不斷流血,鮮血順著手臂流到刀柄上,讓他握刀的手都變得溼滑,但他絲毫沒有察覺,依舊嘶吼著指揮士兵抵抗,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堅持住,一定要吸引住敵人的注意力。
與東側戰場的激烈廝殺不同,西側的戰場上一片死寂,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
譚松的小隊已經成功登陸,他們貓著腰,藉著岸邊的礁石和廢墟掩護,如同獵豹般悄無聲息地向西側箭樓靠近。
譚松的眼神銳利如刀,死死盯著前方的箭樓,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腳下的碎石發出的輕微聲響,都讓他瞬間繃緊神經。
西側箭樓是聖薩爾瓦多城的西側門戶,上面架設著兩門西洋火炮,專門負責封鎖西側海域和登陸點,只要摧毀這兩門火炮,主力部隊就能從西側找到突破口。
一名偵查兵悄悄爬到譚松身邊,壓低聲音,氣息都不敢喘勻。
“隊長,箭樓裡有四名西班牙士兵在操控火炮,還有兩名士兵在樓外巡邏,他們警惕性不高,正靠在牆上聊天。”
偵察兵的聲音帶著一絲緊張,生怕自己的聲音被對方聽到。
譚松點了點頭,指尖在地上輕輕比劃著,壓低聲音對身邊計程車兵說道。
“分成兩組,一組兩人,悄悄繞到巡邏士兵身後,速戰速決,不準發出任何聲響;剩下的人跟我突襲箭樓,直奔火炮,務必在最短時間內將其摧毀!記住,動作要快,要狠,不準戀戰,摧毀火炮後立刻撤退!”
士兵們紛紛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狠勁,悄悄抽出腰間的短刀,刀身在陰影中泛著冷光。
兩組人迅速分開,向目標靠近。
巡邏的兩名西班牙士兵絲毫沒有察覺到死亡的臨近,依舊靠在箭樓的牆壁上,低聲交談著,語氣中滿是對漢軍的不屑。
“那些漢人真是愚蠢,竟然敢進攻聖薩爾瓦多城,等他們靠近城牆,我們的火炮會把他們炸成碎片。”
一名士兵說道,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伸手擦了擦額頭的汗珠。
“是啊,等這場戰鬥結束,總督大人一定會給我們豐厚的獎賞,到時候我們就能回到西班牙,買上一座大房子,過上好日子了。”
另一名士兵附和道,眼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完全沒有注意到兩道黑影已經悄悄繞到了他們身後。
就在這時,兩名漢軍士兵沿著勾爪的繩子登上了城牆,兩人相視一眼,然後朝著箭樓悄悄摸了過去。
發現了兩名放哨士兵後,兩人又對視一眼,然後如同獵豹般猛地撲了上去,左手死死捂住對方的嘴,右手的短刀瞬間刺進了兩名西班牙士兵的喉嚨。
“呃……”
兩名士兵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只能發出一聲模糊的悶響,便倒在了地上,鮮血從喉嚨中噴湧而出,染紅了身下的土地。
士兵們沒有絲毫停留,立刻對譚松比了個手勢,示意任務完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