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安走到伐爾得斯身邊,看著城下密密麻麻的林墨部隊,以及城牆上已經佔據優勢的精銳士兵,低聲說道。
“總督大人,我們已經沒有任何希望了。要不投降吧,或許還能保住一些士兵的性命。”
伐爾得斯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最後的倔強。
“投降?我是西班牙的總督,絕不可能向一個外來者投降的!”
另一邊,林墨來到了城牆缺口外的箭樓上,從望遠鏡鏡片中,看到要塞內縱橫交錯的街巷如蛛網般鋪開,街巷間堆砌的石塊路障猙獰矗立,隱約能瞥見房屋視窗閃爍的火繩槍槍管。
他指尖微微用力,指節泛白,沉聲道:“李虎!”
“屬下在!”
護衛統領李虎如鐵塔般大步上前,單膝跪地時,甲冑碰撞發出“哐當”一聲脆響,震得周遭空氣都微微震顫。
他身形魁梧如熊,眼神銳利如鷹隼,死死鎖定要塞方向,滿是蓄勢待發的戰意。
“率你麾下精銳,從缺口衝入要塞,展開巷戰。”
林墨的聲音平穩如深潭,卻藏著千鈞之力。
“西班牙人困獸猶鬥,必然依託房屋和路障頑抗,不要輕敵冒進。”
“記住,用分割包圍戰術,將部隊拆成十個小隊,像尖刀一樣從不同街巷迂迴穿插,切斷他們的兵力聯絡。”
“咱們火炮隊緊隨其後,遇路障便轟開,煙霧彈和手雷隨時準備投擲,遮蔽他們的火繩槍射擊視線!”
“屬下明白!”
李虎猛地起身,抱拳領命時手臂肌肉虯結,轉身大步走向集結的隊伍。
他扯著嗓子高喊,聲音如洪鐘般穿透空氣。
“兄弟們!隨我殺進去!把這群洋鬼子趕回他們的老家去!拿下要塞,慶功酒管夠!”
“殺!殺!殺!”
營地裡剩下的數百名精銳士兵齊聲吶喊,聲震雲霄,連遠處城牆都微微嗡鳴。
他們握緊手中寒光凜冽的長槍、砍刀,腰間別著一根根的手雷,粗糙的手指早已習慣了拉環的觸感,背上還挎著幾枚煙霧彈,眼神中燃燒著熊熊鬥志,如同即將撲向獵物的猛虎。
隨著李虎一聲令下,隊伍如決堤洪水般朝著城牆缺口衝去,甲冑摩擦聲、腳步聲、吶喊聲交織在一起,匯成一股勢不可擋的洪流。
城牆內側,西班牙士兵羅德里格斯正像篩糠一樣蜷縮在一間臨街房屋的窗後,手中的火繩槍被他攥得死緊,槍托被手心的冷汗浸溼,滑膩膩的觸感讓他愈發心慌。
剛才火藥地窖的計劃被林墨的人輕易破解,他躲在牆角,親眼看到幾名負責看守地窖的戰友被對方精銳士兵如切菜般斬殺,那乾淨利落的出刀速度、精準狠辣的招式,讓他渾身發冷,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此刻聽聞城外傳來震天動地的吶喊聲,那聲音越來越近,彷彿就在耳邊炸開,他的身體忍不住劇烈顫抖起來,牙齒都開始不受控制地打顫。
“都給我看好了!誰也不準放過任何一個衝進來的敵人!”
班長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顫抖,顯然也沒了之前的囂張底氣。
他手裡握著一把彎刀,刀尖在地面上劃出刺耳的刮擦聲,來回踱步時腳步虛浮,眼神卻死死盯著窗外的街道,像是在給自己壯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