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山島,夜色如墨。
嚴承平帶著兩百名燧發槍兵,已經在營地外圍的樹林裡隱蔽了整整一天。
從天色微亮到夜幕降臨,他始終趴在一處高坡的灌木叢後,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死死盯著孔有德部隊的包圍圈,手中的後裝燧發槍握得緊緊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身邊計程車兵們也都屏息凝神,全程保持警惕,不敢有絲毫懈怠,兩百杆後裝燧發槍,靜靜對準著遠處的敵營,隨時準備投入戰鬥。
經過一天的細緻偵查,嚴承平已經將孔有德的兵力部署摸得一清二楚。
孔有德帶來的近三千人,被分成了三部分。
最核心的一千五百人,死死圍堵在溶洞出口,密密麻麻地列著陣型,長矛林立,弓箭上弦,雖然神色疲憊,卻依舊保持著警惕,顯然是核心圍困部隊。
在核心包圍圈之外,大約半里地的地方,搭建著一片臨時營地,一千名士兵駐守在那裡,負責囤放少量隨身糧草、看守船隻和退路,營地四周,只有少量士兵巡邏,防守相對鬆散。
剩餘的五百人,則作為機動補援部隊,分散在核心圍困部隊和外圍臨時營地之間,來回巡邏,隨時準備支援兩處陣地。
嚴承平輕輕吐了口氣,心中暗暗盤算著。
他手下只有兩百人,雖然全員配備後裝燧發槍,射速快、威力大,機動性也強,可面對孔有德的三千人,硬拼無疑是以卵擊石,只會白白送死。
“不能硬拼,只能智取。”
嚴承平在心中默唸,目光再次掃過遠處的外圍臨時營地,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核心圍困部隊人多勢眾,防守嚴密,不好下手;外圍營地防守鬆散,而且存放著他們的隨身糧草,這才是他們的軟肋。”
他轉頭,對著身邊的周文壓低聲音說道。
“周文,你看,外圍營地的糧草存放點,就在營地的西北角,只有不到二十名士兵看守。這些士兵們一看就是餓了很久,個個飢寒交迫,反應遲緩,而且他們的武器,都是弓箭、長槍和老舊的火繩槍,根本抵擋不住咱們的後裝燧發槍。”
周文順著嚴承平指的方向望去,仔細觀察著外圍臨時營地,點了點頭,壓低聲音說道。
“隊長,我看到了。那些看守糧草計程車兵,一個個面黃肌瘦,站都站不穩,警惕性極低,咱們只要趁夜行動,避開核心圍困部隊的視線,集中火力突襲糧草存放點,一定能得手。”
“沒錯。”嚴承平語氣鄭重地說道。
“咱們的目的,不是劫掠糧草,而是威懾。趁夜突襲,快速射殺看守士兵,燒燬少量他們的隨身糧草,讓他們知道,他們的補給隨時可能被咱們切斷。然後,重點騷擾他們的巡邏隊,射殺落單士兵,打了就跑,不戀戰。”
“這樣一來,既能消耗他們計程車氣,也能讓孔有德意識到,他的外圍不穩,根本無法全力圍困山洞,同時,也能讓他知道,鍾將軍不是孤立無援,咱們就在外面,隨時可以增援。”
他頓了頓,又仔細叮囑道。
“記住,行動一定要快,要隱蔽,不能暴露咱們的位置。”
“燧發槍的射速快,咱們要集中火力,快速解決看守士兵,燒燬糧草後,立刻撤退,絕對不能戀戰。只射殺落單的,不要主動招惹大股部隊,避免被對方纏住。”
“遵命!”
周文連忙應道,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他知道,嚴承平的這個計劃,既穩妥,又能達到威懾效果,只要執行得當,一定能給孔有德的部隊,造成不小的打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