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孔有德的底細一清二楚,孔有德麾下的人,大多是走投無路的流民,沒有經過系統的訓練,裝備簡陋,戰鬥力低下,人心渙散,就算有兩千人,也只是一群烏合之眾,不堪一擊。
鐘樂家能在長山島打跑他們,固然有燧發槍和火炮的加持,也有一定的戰術頭腦,但也不能說明什麼。
畢竟,他麾下的近八千人,都是兄長劉興祚留下的舊部,還有他多年招攬的精兵,個個身經百戰,歷經沙場廝殺,裝備精良,甲冑齊全,比孔有德手下的人強了不止一點,就算鐘樂家有燧發槍和火炮,在絕對的兵力優勢面前,也只能是杯水車薪。
“咱們手上有近八千人,還有七十五艘大型戰船,九十二艘中型快船,六十五艘小型運輸船,還有大量的弓箭、火藥,從皮島隨便派出一部分,就能把他們那九條船碾成碎片,把他們在長山島的營地踏平。”
劉興基看出了劉興治的心思,輕聲補充道,語氣中帶著幾分篤定。
“他們只有九百人手,九條船,就算每條船上都裝滿了火炮,就算他們的燧發槍再精良,也擋不住咱們從皮島出兵的攻勢。”
“而且,長山島雖然地勢險要,易守難攻,但他們人少,防守漏洞肯定很多,咱們只要集中兵力,兵分兩路,一路從海上牽制他們的船隻,一路從長山島北側的陸路突襲他們的營地,一鼓作氣,就能拿下長山島,把糧食、兵器、藥品,全部搶過來,連那些百姓,也能一併收歸麾下。”
劉興治站起身,大步走到帳外,凜冽的海風瞬間撲面而來,吹動他的衣袍,獵獵作響,像是在為即將到來的廝殺助威。
他的目光望向長山島的方向,眼神冰冷,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與狠厲,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
遠處的長山島,被一層薄霧籠罩著,隱約能看到島上的營地輪廓,在慘淡的晨光中,像是一個脆弱的靶子。
他知道,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拿下長山島的鐘樂家,不僅能獲得大量的糧食,解決麾下的糧草危機,還能繳獲對方的燧發槍、火炮和彈藥,壯大自己的實力,甚至能收編那些百姓,補充後勤力量。
更重要的是,長山島地理位置優越,若是能拿下這座島嶼,便能與皮島形成呼應,進一步擴大自己的勢力範圍,在這亂世之中,獲得更多的話語權,距離自己報仇雪恨的目標,也能更近一步。
“三哥,別猶豫了!”
劉興邦跟了出來,身上的鎧甲在寒風中發出“叮噹”的碰撞聲,語氣急切,眼神中滿是戰意。
“那夥人就這點實力,咱們從皮島出兵,拿下他們,易如反掌。而且,他們現在還不知道咱們已經摸清了他們的底細,防備肯定不嚴,咱們趁機突襲,兵分兩路,海上陸路同時進攻長山島,一定能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讓他們來不及反應,就能徹底拿下他們!”
劉興治轉過身,看向劉興邦和隨後跟出來的劉興基,眉頭微微蹙起,沉聲道。
“我不是猶豫,而是要周全考慮。”
“咱們雖然兵力雄厚,船隻眾多,但皮島大本營不能沒有人留守,萬一咱們出兵長山島後,後金的人趁機偷襲皮島,或者其他海盜趁虛而入,咱們就會腹背受敵,到時候,不僅拿不下長山島的鐘樂家,還可能賠上咱們的全部家當,得不償失。”
他的語氣沉穩,每一個字都經過深思熟慮,盡顯梟雄的謹慎。
劉興基點了點頭,贊同道。
“老五考慮得周全。咱們可以留下三千人留守皮島大本營,挑選精銳中的精銳,負責看守皮島的船隻、糧草和營地,檢修火炮,防備後金和海盜的偷襲,防止意外發生。”
“剩下的四千五百人,由老五親自率領,帶上三十艘大型戰船、二十艘中型快船,再帶上三十艘小型運輸船,從皮島出發,足夠拿下長山島的鐘樂家了——運輸船可以用來運送士兵,也能用來裝載繳獲的糧食和兵器,一舉兩得。”
“好!就按你說的辦!”
劉興治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語氣堅定,沒有絲毫猶豫。
“留下三千人,由你負責留守皮島,務必守住大本營,不得有半點差錯,若是出了一點問題,唯你是問!興邦,還有三哥,你倆隨我出征,負責統領戰船,率領海軍,從海上出發,正面牽制長山島對方的船隻,阻斷他們的退路,不讓他們有機會逃跑。”
“我親自率領陸路士兵,從長山島北側的登陸點上岸,突襲他們的營地,一舉拿下鐘樂家!”
“屬下遵命!”
劉興邦和劉興基等將領同時躬身領命,語氣恭敬而堅定,身上的鎧甲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在凜冽的海風中,顯得格外鏗鏘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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