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樂家不閃不避,手腕翻轉,長刀精準架住重斧,“鐺”的一聲巨響,火星四濺,震得那頭目手臂發麻,重斧險些脫手,腳下也踉蹌著後退兩步。
鐘樂家趁機發力,手臂猛推,將頭目再次逼退,緊接著身形如箭,欺身而上,長刀貼著斧刃快速滑過,直刺頭目咽喉。
頭目瞳孔驟縮,急忙偏頭躲避,卻還是被刀刃劃破頸動脈,鮮血噴湧而出,濺了鐘樂家一身鎧甲,頭目悶哼一聲,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徹底沒了氣息。
江明達緊隨其後,手中長劍靈動如蛇,避開一名敵兵劈來的長刀,劍尖精準刺入敵兵的肩窩,順勢一挑,硬生生挑斷對方肩筋,敵兵的手臂瞬間無力,長刀“哐當”落地,慘叫著彎腰捂傷。
江明達不給對方喘息之機,抬腳猛踹敵兵胸口,力道之大,直接將敵兵踹得踉蹌著跌下甲板,墜入洶湧的海中,瞬間被浪花吞沒。
鐘樂家計程車兵們,雖然人數不如敵兵,但裝備精良,近戰中也絲毫不落下風。
他們手中的刺刀鋒利無比,相較於敵兵鏽跡斑斑、刃口卷鈍的刀矛,優勢盡顯,再加上平日裡的嚴格訓練,招式利落,每一刀都直指敵兵要害。
一名士兵手持燧發槍,近距離對準撲來的敵兵,扣動扳機後,不等裝填,直接將槍身當作鈍器,狠狠砸向敵兵的腦袋,敵兵腦袋開花,鮮血四濺,當場倒地。
還有計程車兵趁著敵兵纏鬥之際,投擲出手雷,雖然距離極近,會被衝擊波波及自身,卻依舊悍不畏死,手雷炸開,敵我雙方都有傷亡,卻也成功逼退了一波敵兵的瘋狂進攻。
敵兵雖然悍不畏死,前赴後繼,卻始終無法在甲板上站穩腳跟,只能被鐘樂家計程車兵們一步步擊退,每退一步,都要留下幾具屍體,甲板上的鮮血越積越多,匯成細小的血水流,順著甲板的縫隙流入海中,將周圍的海水都染成了暗紅色,與漂浮的屍體、木屑交織在一起,慘不忍睹。
與此同時,其他幾艘戰船也陸續遭遇敵船的猛烈衝撞,接舷肉搏戰在每一艘戰船上同步慘烈上演,喊聲、殺聲、兵器碰撞聲傳遍整片海域。
“靖海號”的甲板上,一名燧發槍士兵被敵兵的長矛刺穿了大腿,長矛貫穿皮肉,鮮血汩汩湧出,他單膝跪地,臉色慘白,卻依舊強忍劇痛,左手死死按住傷口,右手掏出一枚手雷,拔掉引信,趁著身邊一名敵兵撲來的瞬間,狠狠塞進對方懷裡,緊接著猛地側身翻滾。
“轟隆”一聲巨響,手雷炸開,兩人同歸於盡,鮮血與碎肉飛濺,濺得周圍士兵滿身都是,刺鼻的血腥味混雜著硝煙味,令人作嘔。
“定海號”上,敵兵憑藉人數優勢,一度衝破甲板防線,佔據了一小塊陣地,幾名士兵被敵兵圍殺,形勢危急。
士兵們見狀,立刻集中殘餘的燧發槍隊,排槍齊射,擊倒前排數名敵兵,隨後手持刺刀,義無反顧地衝上去,與敵兵展開殊死搏鬥。
一名年輕士兵被敵兵從背後砍中後背,刀尖深深嵌入皮肉,他悶哼一聲,卻沒有倒下,反而猛地轉身,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刺刀橫劈,直接砍向敵兵的脖頸,敵兵拼命的捂住脖子,而他自己也緩緩倒了下去,用生命守住了陣地,屍體緊緊護在甲板的缺口處。
鐘樂家計程車兵們,憑藉著後裝燧發槍和手雷的優勢,在近距離肉搏中始終佔據上風:他們往往先用燧發槍擊倒前排衝來的敵兵,再用刺刀與後續敵兵纏鬥,遇到敵兵叢集衝鋒,便投擲手雷,每一次排槍齊射、每一次手雷投擲,都能倒下一片敵兵。
而劉興治麾下的敵兵,手中的鳥銃在混亂的肉搏中根本無法發揮作用,弓箭也被密集的廝殺打亂了節奏,只能憑藉著刀矛和一股悍勇之氣,拼命衝鋒,卻一次次被鐘樂家計程車兵擊退。
他們的衣衫被鮮血浸透,身上佈滿傷口,有的手臂被砍斷,有的大腿被刺穿,有的眼球被戳瞎,卻依舊如同瘋魔一般,朝著鐘樂家計程車兵撲來,可終究抵不過裝備與戰術的巨大差距,只能淪為刀下亡魂,一個個倒在血泊之中,墜入海中。
其中一艘敵船,拼著船身斷裂的代價,緊緊貼在“定海號”的側面,上百名敵兵蜂擁而上,順著船舷瘋狂攀爬。
“定海號”計程車兵們拼死抵抗,燧發槍來不及上彈,就用刺刀砍,刺刀弄斷了,就用船板上的木刺、鐵棍當作武器,甚至徒手與敵兵撕咬,甲板上到處都是扭打在一起的身影,慘叫聲、兵器碰撞聲、船隻斷裂的吱呀聲交織在一起,慘烈到了極點。
最終,“定海號”計程車兵們憑藉著頑強的意志,硬生生將登船的敵兵全部擊退,用長矛、刺刀將敵船推離,可自己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幾十名士兵倒在了甲板上,再也無法站起來,倖存計程車兵也個個帶傷,卻依舊緊握武器,警惕地盯著敵船的動向。
劉興基站在“皮島號”的甲板上,望著周圍不斷沉沒的戰船、海水中漂浮的屍體,聽著遠處傳來的慘叫與廝殺聲,心中充滿了絕望。
他粗略統計了一下,己方的30艘主力戰船,其中13艘都快沉沒了,上面的人基本也打光了,剩下的17艘也大多傷痕累累,甲板起火、側面漏水。
配合的20艘小型戰船,在鐘樂家戰船上52門炮的瘋狂轟擊下已經沉沒了10艘,剩下的10艘也岌岌可危,隨時可能沉沒。
己方士兵的傷亡更是慘重,已經達到了接舷鐘樂家的戰船一半之多計程車兵都陣亡了,士兵們士氣都快堅持不住了,有計程車兵甚至放棄了抵抗,舉手投降,有的則跳入海中,狼狽逃竄,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悍勇之氣。
而鐘樂家的九艘戰船,雖然有4到5艘受到了嚴重損傷,船身起火、漏水,甲板上也佈滿血跡與屍體,但沒有一艘沉沒,士兵們計程車氣依舊高昂,戰鬥力絲毫未減,依舊在頑強抵抗,甚至還在逐步反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