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稠的白煙徹底遮蔽了內外視野,隔絕了營地與外界的所有聯絡,封鎖了看守的觀察視角與射箭視野,讓零散的後金看守瞬間陷入失明般的被動絕境。
突如其來的白煙,瞬間打破了海邊營地的深夜靜謐。
“什麼東西!起霧了?”
“不對!是白煙!哪裡來的煙!”
各個營地的後金看守、包衣奴僕瞬間驚醒,慌亂起身、四處張望,眼前白茫茫一片,五步之外不見人影,徹底失去對外感知能力。
常年欺壓百姓、鬆弛懈怠的他們,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場面,瞬間陷入慌亂,握著彎刀長矛的手忍不住微微發顫,心底生出莫名的恐懼。
煙霧籠罩的防線之外,數十道冰冷的燧發槍槍口穩穩對準營地內慌亂奔走的看守兵丁。
沒有多餘的嘶吼警告,沒有無謂的戰前喊話,只聽連片的槍響驟然炸響,火光在夜色濃煙中頻頻閃爍,熾熱的鉛彈呼嘯而出,精準壓制所有試圖持刀反抗、奔走呼號的看守。
零星敢於舉矛反撲、張嘴嘶吼報信的包衣輔兵,瞬間被鉛彈擊倒在地,慘叫哀嚎轉瞬湮滅在海風與濃煙之中。
剩餘看守見狀徹底膽寒,再也不敢有半分抵抗之心,紛紛扔掉兵器、抱頭逃竄,躲入屋舍角落瑟瑟發抖,徹底喪失所有作戰意志。
新軍士卒嚴格執行戰術指令,只壓不追、只控不擴,絕不主動追擊逃竄的殘敵、絕不深入曠野、絕不擴大戰場衝突,死死把控戰局規模,杜絕一切暴露風險。
針對少數固守崗樓、卡點、試圖負隅頑抗的頑固看守,各隊精準投擲手雷,定點爆破、一擊破點。
轟鳴巨響短促可控,精準摧毀值守卡點、簡易崗樓,徹底肅清所有抵抗據點,全程動靜極小、範圍極窄,無法遠距離傳播,完美規避後金援兵察覺。
短短數分鐘,所有聚居點的看守力量盡數被壓制肅清,營地徹底被新軍穩穩掌控。
直到此刻,營地裡的一千多名熟睡百姓才徹底從睡夢與慌亂中驚醒。
濃煙瀰漫、槍聲錯落、異響陣陣,黑暗之中人影攢動、腳步規整。
飽受數年戰亂奴役、日日活在恐懼中的百姓,第一反應便是極致的恐慌與絕望。
“是韃子兵又來了?要抓人殺人了?”
“是不是收成沒交夠,要來拿我們抵命?”
“完了……今夜怕是要死在這裡了!”
絕望的低語、壓抑的啜泣、孩童的啼哭此起彼伏。無數百姓蜷縮在破敗的草棚木屋之中,瑟瑟發抖、不敢出聲。
多年的屠戮與奴役,早已讓他們養成了深入骨髓的恐懼,但凡有兵馬異動、聲響異動,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殺戮、掠奪與死亡。
老人死死護住孩童,婦人緊緊攥住親人的衣袖,青壯咬牙握緊簡陋的農具,滿心皆是赴死般的絕望,靜靜等待即將到來的屠戮與欺凌。
可預想中的血腥屠戮、肆意打罵、劫掠搶奪,遲遲沒有到來。
耳邊沒有暴虐的嘶吼、沒有殘忍的鞭撻、沒有掠奪的喧譁。
取而代之的,是整齊沉穩的腳步聲、冷靜有序的低聲傳令、溫柔克制的安撫話語,以及從未聽過的嚴明軍紀。
濃煙漸漸散去,夜色漸明,營地的輪廓緩緩清晰。
百姓們小心翼翼、怯生生地抬眸張望,映入眼簾的一幕,徹底擊碎了他們數年以來的認知,讓所有人瞬間怔住,滿心惶恐盡數化作難以置信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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