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一月,所有軍務值守、軍營事務、邊疆報備,你一概無需過問、無需接手。”
“你離家半載,家人日夜牽掛、翹首以盼,你且安心歸家休養,好好調養身上傷勢、休整疲憊身心、陪伴妻兒老小,待你身心徹底休整妥當,再回軍中履職不遲。”
鐘樂家心頭一暖,連日緊繃半年的心神徹底舒展鬆弛,鄭重拱手行禮、滿心感念。
“多謝城主體恤厚愛!”
“趕緊回去吧。”林墨笑著輕輕擺了擺手,語氣溫和寬厚。
“你家裡人估計也等急了。”
鐘樂家再次躬身躬身告退,轉身穩步走出城主府。
踏出府門的那一刻,所有軍務重擔、戰場壓力、家國責任盡數暫時卸下,他腳步愈發輕快,滿心皆是歸家的熱切與期盼。
半載別離、浴血餘生,歷經生死淬鍊、百戰餘生,他此刻心中別無他念,唯念家中妻兒、人間煙火、闔家安穩。
鍾府坐落於臺中城內清幽靜謐的核心居民區,是林墨昔日特意賞賜的宅院。
院落規整雅緻、清淨安逸、格局開闊,草木有序、環境清幽,最適合浴血歸鄉的將士居家安居、靜養身心。
鐘樂家策馬緩行,沿途街巷整潔、市井太平、百姓安樂,一派祥和盛景。
片刻便至自家門前,朱漆院門半虛半掩,院內隱約傳出輕柔細碎的婦語與孩童清脆靈動的嬉笑聲,溫軟安寧、煙火融融。
這般歲月靜好的居家景象,與遼東海域的肅殺凜冽、刀光血影、炮火轟鳴,仿若是兩個截然不同、毫無交集的天地。
他翻身下馬,將馬韁系在門前樹樁之上,抬手輕輕推開院門,動作輕柔,生怕驚擾了院內的安穩靜謐。
春日暖陽正好,溫柔灑滿整座庭院,花木蔥蘢繁茂、綠意盎然,幾株桃花開得爛漫繁盛、灼灼芳華,微風拂過,落英紛飛、滿院清香。
青石鋪就的庭院乾淨整潔、一塵不染,竹製桌椅擺放有序、雅緻簡約,處處透著安穩恬淡、歲月靜好的居家氣息。
蘇氏一身素雅布衣、荊釵布裙,髮髻規整簡潔、妝容素淨淡雅,正安靜坐在院中石凳上低頭縫補衣物。
她眉眼溫婉恬靜、性情溫柔堅韌,半年來獨自撐起整座家門、打理所有家事,侍奉老人、教養幼子、操持日常,默默堅守、日夜等候丈夫歸期,從未有過半句怨言。
一旁,五六歲的幼子鍾念安正追著紛飛的桃花瓣嬉鬧奔跑,眉眼稚嫩靈動、稚氣十足,笑聲清脆悅耳,灑滿整座庭院。
院門輕推的細微聲響,打破了院內的靜謐。蘇氏下意識抬眸循聲望去。
當看清門口那道熟悉挺拔、滿身風霜卻依舊沉穩可靠的身影時,她手中穿梭的針線驟然一頓,整個人瞬間怔住,心頭猛然一空,隨即被洶湧的驚喜與酸澀填滿。
一瞬的錯愕過後,積壓半載的牽掛、擔憂、思念與煎熬盡數湧上心頭,眼眶瞬間泛紅,一層溫熱水霧迅速氤氳眼底。
半年日夜懸心、夜夜焚香祈福、日日翹首以盼,無數個孤燈長夜的默默等候、無數個輾轉難眠的煎熬日夜,在這一刻,終於盼來了心心念唸的歸人。
蘇氏起身快步上前,腳步微微急促,壓抑半年的情緒翻湧不息,聲音帶著難以壓制的輕顫,卻依舊溫柔克制、不失溫婉。
“夫君……你回來了。總算平安回來了。”
鐘樂家望著妻子清瘦些許的面容、眼底藏不住的疲憊與牽掛,心中滿是愧疚與溫柔。
半載戍邊、遠赴海外、遠離家門,家中侍奉長輩、教養幼子、打理裡外家事、應對日常瑣事,所有重擔盡數壓在她一人肩頭,她默默堅守、溫柔支撐、毫無怨言,實屬不易。
”。了來回我“








